夏桉見狀,將手裡的號碼牌悠然放下。
她這一套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動作,沒能逃過盛枷的眼睛。
盛枷挑眉“不是嫌棄他的銀子臟?”
“是啊。”
夏桉看著趙幽舉牌子的模樣,“他要拍,跟我可沒有關係。”
這時,二樓那扇窗戶伸出了一隻手臂,接著,下麵有人有人舉牌道“四十兩。”
又其他主顧跟拍“四十五兩。”
……
陸陸續續加到八十兩的時候,趙幽一口氣喊道“一百兩!”
樓上的窗戶又慢悠悠伸出了手。
“一百零五兩。”
後麵還有跟拍“一百一十兩。”“一百一十五兩。”
趙幽氣急,將手裡的牌子高舉,聲音也高了好幾度“一百五十兩!”
樓上的繼續跟價“一百五十五兩。”
盛枷看了眼樓上的窗戶,警覺地蹙了蹙眉,回身對侍從耳語了兩句,侍從點頭離開。
趙幽被這每次多他五兩的操作惹得實在厭煩,他看了看夏桉麵帶淺淡笑意的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二百兩!”
同桌的公子們道“呦,趙世子果然是有心上人了,一擲千金為紅顏啊。”
“是啊,怪不得世子夫人沒了,也沒見你多傷心啊。”
“趙世子可得加把勁啊。”
二樓的雅間裡,煙紫色紗帳的後麵,牛公公對身著微服的璟隆帝道“陛下,下麵的那個確是永定候趙世子。”
璟隆帝窩火“上次兵器庫惹事的那個?”
“對,趙世子,名趙幽。”
璟隆帝悻悻。
淑貴妃跟他說城中今日有一場慈善拍賣,拍賣所得會用於建設書院,他覺得這事甚好,便微服出來想湊個熱鬨。
順便也拍上一筆。
而這個玉妝匣也剛好可以送予淑貴妃,便就在此時出手了。難曾想半路殺出個完全不按章法出價的。
搞得他這個做皇帝的都跟著被動。
他哼了一聲,“他倒是大方。一個妝匣,照他這麼喊下去,得喊到千金去。”
一旁,淑貴妃善解人意道“陛下,這東西可不值二百兩,臣妾不要也罷,陛下不要再跟他一般見識了。”
璟隆帝平日裡主張節儉。
她還是要順著他心意。
璟隆帝心裡很是不服,他好歹是堂堂一國之君,好不容易一時興起想湊個熱鬨,難道就如此被比下去?
他又抬了下手“加價,十兩。”
下麵的人高喊“二百一十兩。”
此時,盛枷的影衛回來,朝著盛枷耳語了一句。
盛枷眉尾一動。
接著,緩緩轉眸看夏桉。
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趙幽繼續豪氣“二百三十兩。”
“二百四十兩!”
“三百兩!”
“……”
樓上屋裡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