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的疹子,真是奇怪得緊啊,看著明明就是普通的疹子,為何總是會反反複複地發作?”
“是啊,我能用的方子全都用過了,就是無法徹底根治,她這個病情,也太複雜了。”
“老朽這輩子醫過生疹子的患者不計其數,還第一次見過如此頑固的疹子。四姑娘屋裡的用具也都查驗過了,根本就沒有可以引起皮表之症的東西,真是邪門了。”
他們正苦惱著,愁得一夜沒怎麼睡覺的蔡廣林及江氏便匆匆進了院子。
“如何,今日可是好些了?”
三個人同時搖了搖頭。
這時,屋內傳出了蔡護兒“哇”地一聲大哭的聲音。
蔡廣林猛得推門進了屋。
“怎麼了?”
隻見蔡護兒手裡握著小銅鏡,一個丫鬟一下子跪倒在地。
“原本屋裡的鏡子,都已經收了地。可四姑娘不知又從哪裡摸出一個小鏡子,剛剛照了一下,就,就傷心地哭了。”
蔡護兒這時傷心欲絕地道“父親,女兒這是毀容了吧?完了,女兒真的好醜啊,女兒定是好不了了。嗚嗚嗚……”
那哭聲哀傷至極,聞者無不心碎同情。
蔡廣林道“不可能,我女兒怎會毀容?放心吧,父親定會請最好的郎中為你醫治。”
蔡護兒帶著哭腔道“不,父親,你不用安慰女兒了,女兒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憐女兒還沒有嫁人,如此看來,八成日後是嫁不出去了。嗚嗚嗚……”
蔡廣林和江氏心煩意亂地對視了一眼。
江氏氣憤地質問那幾個郎中“你們三個也算是有名望的郎中了,怎得連一個疹子都治不好?”
那三人慚愧低頭。
“我們確是已經儘力了,請蔡大人、夫人責罰。”
蔡護兒臉上還掛著悲傷,心裡卻一直在冷笑。
每日清晨,她都會重新聞一聞夏桉給她的粉末,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將她治好的。
蔡廣林和江氏心裡焦灼難耐。
如今,尚書之爭已經快到了關鍵時刻,雖說陛下一直沒有發話,但包含杜尚書之內,支持夏光淳的人也不在少數。
好在蔡廣林此前已經賣力收買了一些人的支持,但眼下,關鍵就要看吏部白尚書一派的意見了。
白尚書此人不難拉攏,此前有個朝臣將女兒送去府上做妾,那朝臣官職連升兩級。
而此前他曾多次誇過護兒乖巧可愛。
所以,隻要將護兒嫁於他,那他這尚書之職,定是跑不了了。
江氏拉著蔡尚書出了屋子。
她原以為蔡護兒得的隻是普通的疹子。
哪曾想,一個郎中沒治好。又來一個郎中,還是沒治好,如今三個郎中日夜看著治療,還是沒起色。
可老爺的事拖不得了。
她咬了咬牙道“護兒這病,說起來,也不是大病,我看,不如趁夜裡天黑,將她給送進白尚書的房裡,至於臉上的疹子,日後再慢慢醫治唄。那白尚書將人要了,還能賴賬不成?”
蔡廣林這次能不能上位,就看這一搏了。而她能不能做成尚書夫人,也就看這一招了。
蔡廣林臉色沉了又沉,道“若到今晚還沒有療效,就按你說的做。”
這時,一個家丁匆匆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杜尚書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