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少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低頭眉頭微蹙地看了那兩根手指一眼,臉上滿是無法掩蓋的嫌棄之色。
蘇流月“……”
這家夥,敢情有潔癖?
隻是人都打完了才來嫌棄,這是假的潔癖吧?
下一息,她就見麵前的男人從腰間抽出了一條雪白乾淨的帕子,慢慢地、無比細致地擦拭著自己那兩根手指,轉頭,神色再次恢複成了最開始的平靜無波,“你表哥就在最裡頭的牢房裡,我方才已是看過你表哥的口供了,你自己過去吧。”
蘇流月莫名地有些好笑。
那他還親自把她帶到這裡來做什麼?早一開始就讓其他人帶她過來不就好了?
她懶得揭穿他,行了個禮道“是,多謝平少尹帶民女過來。”
便越過他徑直往前走了。
平少尹“……”
這種莫名被嘲笑了一番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女子慢慢走遠的身影,一雙鳳眸不禁微微眯起。
蘇流月一直走到了最裡麵,才終於見到一臉頹然地坐在了地牢裡的薛文柏,薛文柏見到她,很是震驚,連忙站起來跑了過去,眼眸圓瞪,“流月,你……你怎麼過來了?你一個人?!”
蘇流月快速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但沒有被用刑的跡象,暗暗鬆了口氣道“表哥,我時間不多,我們長話短說,放心,我會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我想問問,那天你送那方姑娘回去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薛文柏一臉怔然地看著麵前的女子,雖然很想問她要怎麼證明他的清白,但他好歹分得清輕重,道“那天,我是在快放值時見到那姑娘的,因為我剛巧要回家,她家所在的同福巷又在我們家附近,我便順路送她回去。
一路上為了避嫌,我都是挑大路走,這件事,路上的商販應該都能作證!
隻是,後來離開了街市,拐進了巷子裡後,路上的人就少了,甚至有一些地方一個路人也沒有,我當心有損那姑娘的名聲,那姑娘又說,到了這裡她就認路了,我便離開了。
誰知道後麵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早知道……早知道我便堅持把她送回家了……”
蘇流月沉思了片刻,又問“一路上,你可有感覺被人跟蹤,或者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薛文柏連忙搖頭,“沒有,若是有,我也不會讓那姑娘一個人回去了。”
“那天,你最後把那姑娘送到了哪裡?”
薛文柏道“同福巷外頭的一條街道上,那姑娘很肯定地告訴我,沿著那條街往前走,在第二個路口拐彎,便是同福巷,她家就在裡麵。”
蘇流月問完話走出地牢的時候,就見到平少尹就站在地牢旁,一手負在身後,正麵色從容地等著她。
他身旁,那個叫風揚的黑衣侍從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他身邊。
見她走了出來,平少尹薄唇微啟,正要說什麼,蘇流月忽地看了看他那兩根手指道“平少尹的手,可是洗乾淨了?”
平少尹默了默,嘴角不禁微微一揚。
這女子可真夠敏銳的,真真是不放過他漏出來的任何一點破綻。
蘇流月卻仿佛隻是隨口問了這麼一句,沒等麵前的男人回答便道“平少尹,案子的情況,民女已是有一些掌握了,方才你說十五年前發生過類似的案子,不知道十五年前審理這個案子的是何人?他可還在皇城?當年跟這個案子相關的卷宗可有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