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開口說的漢語,讓我瞬間愣在原地,我怔了怔,隨後轉過身……
“你剛剛說什麼?”
“怎麼,難道你沒有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嗎?我記得,我說的應該是漢語啊。”
喬治一臉真誠的看著我,我忽然便沒了剛剛的氣憤,然後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個世界恐怕真的有些讓人手足無措了,我萬萬想不到,喬治竟然會說漢語,那也意味著,剛剛我們在他麵前翻譯的那些話,他是真的能夠聽懂,可笑我們還一直在那兒給他翻譯。
“你會說漢語?”
“當然,畢竟我也算半個中國人。”
“那你還……”
“跟你們用英語交流是吧?”
喬治拿著我遞給他的企劃書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一旁的窗戶旁,也沒有再去看,隻是站著,仿佛剛剛已經看透了所有。
“其實,我也想過,把斯諾克發揚光大,但是發現,我們國內許多球員,光靠比賽,甚至養活不起自己……”
我就這麼聽著喬治仿佛自言自語的話,幾乎都忘了自己來時的目的,已然被喬治的話吸引住……
“你剛剛所說的,我不懂斯諾克,那麼我想問問,你覺得斯諾克的真正含義是什麼嗎?”
我愣了愣,麵對喬治的真誠,我完全想不到,剛剛隻是為了激怒他,從而讓他在下一次的見麵時,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可是沒想到,這個機會竟然會在現在擺在我的麵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我來講,不管斯諾克的真正含義是什麼,我也隻是想要一個授權,隻是我實在無法用這樣一個說辭,告訴此刻真誠提問的喬治。
“其實斯諾克,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告訴你,因為對你來說,這是你們國家發明的運動,是紳士的運動。”
喬治緩緩走向了我,隨後在與我隻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四目相對著。
“雖然說斯諾克的表麵含義,是做障礙球,然後讓對手進行罰分,從而贏得比賽的勝利,但是或許我們大家都看的太膚淺了,老實說……你也不會希望看到兩個人一直做斯諾克,讓整場比賽都進入到無限程度的磨球,做球,甚至是解球吧?雖然他的表麵意思確實是做障礙球,但是風格如果顯得特彆單一,那還會有多少人會去熱愛它呢?”
喬治笑了笑,點了點頭,隨後又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我與薛毅還有袁博對視了一眼,才坐了下來。
“還有呢?”
“據我所知,目前我們國內的台球市場正處於一個良好的上升階段,不管是你們國內的球王戴維斯,火箭羅尼奧沙利文,還是馬克塞爾比,巫師希金斯,金左手威廉姆斯,特魯姆普等,還有我們國內的丁俊暉,傅家俊,還是吳宜澤,我相信你應該都有所耳聞,而且我們國內喜歡台球的人,也都很喜歡這些球員,甚至都不惜為此,遠渡重洋,觀看他們的比賽……”
說著,我又深深看了一眼喬治,他依然用一種欣賞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對我說的這些人,都抱有很大的期望。
“既然我們國內的愛好者這麼多,我想做一件事,讓他們能夠在國內,也能看到自己喜歡的球員的比賽,這個願望,夠不夠呢?”
對此,我已經放下所有的心理壓力,然後坦誠跟喬治進行著所謂的合作,或許,隻有這樣,才能打動他的內心。
……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幾乎隻是眨眼間,便到了快要離開的時刻,會議室內,我做著最後的舉措,而薛毅跟袁博,也終於放開了手中的事,靜靜等著喬治最後的決策。
半開著的窗戶,影響到了室內,一股夾雜著緊張又激動的冷風,仿佛隨時隨地要將我們的心情湮滅在這裡。
剛剛還有些生氣的會議室內,再次變得鴉雀無聲,我們都在等,等著喬治,做出那讓人激動的決策來。
喬治看了看我,隨後,起身朝著我們走來,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