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天挑了挑眉,目光不明顯地掃了我一圈。
“想不到,唐小姐還挺戀舊。”
我皮笑肉不笑,與他對話太過難熬,一分一秒都被打得格外長。
“一個月掙夠七千萬就可以回去的條件,在我這兒依舊成立。”
牧景天從西裝口袋裡變出一枝紅玫瑰,彆在我耳邊。
“我給你一個星期的適應時間,這一個星期內,你依舊在c區。一星期後,就必須回到總部,如何?”
我知道,這樣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可以。”
我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牧景天又看向霍雲,“你也一樣。我放你在分區的時間足夠長了。”
霍雲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動作。
倒是牧尋,他看我們都要回c區,當即拍了拍腦袋,一臉興奮。
“老頭子,我也要跟著去一星期。”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還不能透露身份,反正c區的那群人都沒見過我。”
牧尋圍在我身邊,感歎一聲,“聽起來,還挺像微服私訪的。”
我不知道說什麼,後半場就一直用假笑來應付。
江淺淺出乎意料的老實,幾本沒跟我對上。
恐怕是我今天扇巴掌的事跡,嚇退了她。
宴會一直持續到半夜12點,結束後,那些客人才陸陸續續地散去。
而我們早上六點就要出發回c區。
躺在床上,我放空地望著天花板,問道,“霍雲,u盤你不要忘記帶了。”
霍雲應了一聲,隨後躺在床右側。
這張床夠大,可以讓兩個人躺在最邊上,碰不到彼此。
燈關上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我眨了眨眼,硬是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勉強有點睡意。
剛剛閉上眼睛,木質香味出現在鼻尖。
霍雲大概睡熟了,他雙臂緊緊把我抱在懷裡,心跳聲隔著兩件薄衣服,格外清晰。
“沅沅……”
好久沒聽到的名字響起來,我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心沉到最低處,堵悶地厲害。
他應該是做夢夢到了,借著昏暗的月光,我都能將他嘴角翹起的弧度,看得一清二楚。
從始至終,他喜歡的,深愛的,一直都是這個叫“沅沅”的女人。
我早就明白了。
他對我的一切接近,都是有目的。
我估計,跟他的第二層身份有關。
或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太疲倦了,產生了逆反心理。
在他再一次叫“沅沅”的時候,我湊到他耳邊,輕聲糾正。
“我叫唐雪亭,不是沅沅。”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上,月光照進來有些慘白。
但唯有這點少到可憐的月光,見證了我說的話。
我再一次貼著他的耳朵,近乎有些執拗道。
“我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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