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穿著青色大褂,扛著桃木重劍準備出門。
時間還早,距離做早課還有一段時間,擇米還沒有睡醒。
顧恩站在門內臉色古怪。
“你緊張什麼?都跟你說了這裡絕對安全!”
“這天還沒亮的,萬一要是有個邪祟,咱們兩個都完了,我能有這個發揮已經把我這輩子的勇氣都用了好吧!”
“哼~看你這慫樣,我一個婦道人家都不害怕你怕什麼?快點!我都打聽過了,這裡最近來了一個很厲害的道長,不會有邪祟來的。”
“彆說風涼話了,你專心點,咱們趕緊回去。”
女人心裡是真憋屈。
老娘從你上一輩子就跟著你,你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轉世,偏偏這家夥又在這種家族。
偏偏你這個家夥被族人裡定了冥婚,老娘找了你一百多年,等了一百多年,卻隻能和你偷偷摸摸的,這也就算了,還有在背地裡庇護你的家族。
離譜,真離譜
顧恩黑著臉本來想一腳將門踹開,但是的想到這裡自家道觀又忍住了。
一把將門打開,他看到了不遠處柳樹下兩個疊加在一起的人影。
其中還有一個是精怪
本來一開始顧恩還有些膈應,但是想到那女人是精怪也不好說什麼。
精怪本身就不是人,還真不能用人的道德觀來要求它什麼。
真的,顧恩真是忍不住想給他們鼓個掌。
雖然柳枝打鬼,但是柳樹可招鬼。
現在天沒亮,正是邪祟們活動的時間,這倆人天黑在柳樹下乾這事,若是不在道觀外,顧恩才懶得給人家搗亂。
可是前幾天剛有個不開眼的怨靈跑到道觀的院子內,現在又出了這個事,顧恩是真的有些不開心。
雖然天地封絕,但是好歹這也是個道觀,能不能有點起碼得尊重?
許是沒想到顧恩這麼早出來,那二人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穿衣服。
“這裡是清修之地,二位之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到這裡做這種事情,不好吧?”
顧恩仗劍而立。
女人捂著臉就跑,完全沒有剛才說話間的那種從容。
男人將腰帶係好,倒是顯得頗為鎮定,他平複了一下心情走了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唐突了。”
他掏出煙遞過來“道長見諒。”
顧恩擺手示意自己不抽,男人順手放進了自己嘴裡。
“道長,規矩我懂,我回去沐浴淨身,來道觀焚香賠罪。”
男人的態度擺的十分端正,認錯態度誠懇,顧恩也在說什麼。
他就是個典型的順毛驢。
“那個,今天的事情還希望道長不要說出去,要不然我這原本就揭不開鍋的家裡怕是連鍋都要被砸爛了。”
“我和她兩情相悅,隻是我家裡不允許我找外姓女子,要求我三年後和另外一族的早夭女子結冥婚我求過家裡,但是唉”
男人誠懇道。
“行了,你以為誰願意說你們這些破事?”
顧恩擺擺手“還有事沒事?沒事就回吧,貧道還要鍛煉呢。”
關上門,順手掏出一張符貼在門上,顧恩沒有再搭理這男人,轉身離去。
那男人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那明明沒有任何膠水卻緊緊貼在門上的黃符,轉身向著女人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原本這件事在顧恩這裡也隻是一件小插曲。
跑完步回來收拾一下做早課,最後吃早飯,顧恩開始畫符。
忽然就聽到了遠處那有些熙熙攘攘的聲音。
內心不平靜,這張符自然失敗了。
顧恩有些氣惱。
清修清修,這吵吵鬨鬨的怎麼清修?
擇米也有些好奇。
很明顯是那鎮上出了什麼事。
“走吧,想看熱鬨就去看看。”
顧恩招呼了一聲,二人關上道觀的大門聯袂而去。
鎮上熙熙攘攘。
這裡是南北方的交彙處,距離大城市比較遠,這小鎮人口也不多,加起來也才一萬多人。
聽說在以前的時候這裡也大力發展過旅遊業,後來邪祟複蘇之後人人自危,誰也沒心思旅遊,這裡便又安靜了下來。
這裡的宗族觀念很重,整個小鎮幾乎是由三個姓氏組成。
再就加上其他來這裡定居的外姓人才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樣的地方,家族族長還有長老的話才是最管用的。
這種模式甚至讓當地的官府都覺得頭疼。
靠近這裡之後才知道,早上那對男女的事情被發現了。
這兩個人被綁住了雙手,身上一個寫著道德敗壞,一個寫著喪儘天良,正在遊街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