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的話讓寧安平一骨碌坐了起來。
隨心順意,念頭通達這正是聽雷觀師侄二人的清修理念。
他剛想要感謝顧恩,就聽到顧恩繼續說道。
“前提是彆打擾到我們師侄二人就行。”
寧安平頓時蔫了。
就他這兩下子,就算那些值得救人很少,那也不是他能保住的。
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為止。
反正這不關顧恩的事,沒有邪祟他就踏踏實實的鍛煉身體,每天安安靜靜的清修。
無論那兩個家夥的本體是什麼,對那些鎮民有什麼企圖,說到底也沒有波及和影響到聽雷觀,相反還因為他們的到來讓楓亭鎮避免了邪祟的入侵。
對聽雷觀隻有好處,顧恩也沒有理由去抵製人家。
正如顧恩所說,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寧安平終究還是選擇了聽從顧恩的話,順應了自己的本心。
他選擇去偷偷找一下那些在他看來還算值得救的人。
其實也很好找。
因為聽雷觀已經給他篩選過一遍了。
得到平安符之人,都是值得救的人。
這件事他也是在私下進行,沒有驚動那些三姓之人也沒有驚動總署衙門。
就連紀伯達這個本地人都說了這些人不是不救,而是沒法救。
之後的日子就好像變成了邪祟複蘇之前的模樣。
整個小鎮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變得十分安寧。
在寧安平的走動下,那三姓之人之外的鎮民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趁著聽雷觀開放的那一個小時前來上香祈福。
時間長了顧恩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似乎簽訂了什麼了不得的協議。
他們的身體和魂體在某種程度上正在慢慢變的不屬於他們自己。
當然,這隻是顧恩的猜測,他也不敢肯定。
那總署長和商人要怎麼做顧恩管不著也沒法管。
但是這些每天虔誠來上香祈福之人顧恩不能任由他們落入那總署長和商人的陽謀彀中。
寧安平帶著顧恩的話來到了鎮上總署,見到了那看起來一心為了楓亭鎮的肉山總署長。
肉山總署長剛剛送走兩個本地的工頭。
見到寧安平之後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寧隊長,這地方的民風還是真是讓人一言難儘。”
他攤了攤手,露出了一絲無奈“你看,這兩個工頭是來要求漲工資的,這個月已經來過三次了。”
寧安平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喜滋滋騎著電車離去的工頭,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麵無表情。
“那總署長答應了?”
肉上嗬嗬一笑“雖然有些為難,可隻要是能提升小鎮居民的生活質量,再難也要儘量去辦。”
他那坑坑窪窪的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色。
“在其位當謀其政,誰讓我是這小鎮的總署長呢?”
如果不是更相信顧恩的話,寧安平保不齊還真的會相信了這個總署長的鬼話,認為他是個儘職儘責的好署長。
要真是那樣,那他還真願意在他的手下努力改變這小鎮。
隻可惜,現在他隻覺得這副嘴臉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