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平臉上肉眼可見的寫滿了拒絕。
“明天白天可以,現在不行。”
穆小姐語氣輕柔的問道“寧署長是有什麼難處嗎?”
寧安平點點頭“你要早幾個小時來也行,現在觀裡沒事,道爺他們八成已經睡了,我可不敢現在去敲門。”
“要去也行,看在那幾輛公交車的份上,我明天白天可以帶你去問問。”
穆小姐微微皺眉,不是對寧安平,是對自己。
“我若是有白天在外行走的能力,又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貿然拜訪”
一般的厲鬼都沒有在白天的時候肆意行走的能力,更不要說她還沒有正式邁入厲鬼級。
哪怕她作為炎中鬼,屬於比較能打的那一種也不行。
寧安平還是很堅定的搖搖頭。
“穆小姐想去請自便,我不會在晚上的時候去。”
穆小姐當然也不敢自己去。
她這些日子在江茲府的父母身邊也不是單純就在儘孝。
她重新選擇了個話事人,自己在幕後坐鎮指揮。
等到她父母大限之後,她也會隨之投胎。
隻不過現在她父母哪怕是經曆過了喪女之後身體也還挺好。
更不要說現在她又以這樣的方式存續了下來。
失而複得的二老身體更好了。
所以穆小姐才打算出來給自己找點事做。
“穆小姐不是已經和江茲府達成了合作嗎?怎麼還要響應我們聽雷觀的鬼王詔安?”
這位穆小姐以陰魂的方式出現,甚至能夠大張旗鼓的重掌自己的產業,自然瞞不過江茲府。
所以她便主動送上門,和江茲府達成了合作。
隻不過她沒有成為江茲府的秉燈人而已。
事實上她現在多少也乾著點秉燈人的活兒。
至少她家所在的那片區域是暫時可以放心的。
“道長們在招收鬼王,道長不是說我是炎中鬼嗎?我覺的我雖然不是厲鬼,更算不上鬼王,不過還是比較能打的。”
“而且,道長為我們母女申冤昭雪,懲戒惡人,更是將我女兒送去傳說中的陰司地府往生,這恩情自然是要報的。”
穆小姐十分坦誠,並沒有藏著掖著。
她繼續說道“當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這麼長時間,對二位道長我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在二位道長的麾下,沒準也能為我和我的父母拚一個投胎轉世的前程,不至於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而且,背靠二位道長,安全。”
寧安平疑惑道“安全?”
“是的,安全。”
“寧署長不會認為成為了陰魂之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邪祟是不會共存的,邪祟之間也學廝殺吞噬,這也是變強最簡單的方式。”
“這也是我成為炎中鬼之後才體會到的,死後的世界,更加殘酷。”
穆小姐平靜道“一死了之這個成語不適合死後的世界。”
“這世界上有的是比死亡更殘酷的事情。”
寧安平沉默半晌,忽然一笑“穆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不,聰明鬼。”
她將自己所有的目的沒有絲毫隱瞞的說了出來。
甚至將死後的一些事情也說了出來。
如果她不說後麵的目的,隻談報恩,那麼寧安平連是否帶對方去聽雷觀都要考慮。
純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