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刻子彈旋轉著衝進了埃克特的身體裡,改裝過的十字彈頭無情的撕開了他的皮肉,不同於常人的深藍色血液噴濺而出,正在興頭上的埃克特僵住了表情,如機械般回頭看向安德森上校手中因為擊發冒煙的銃械。
“嘖,反應這麼快?”埃克特沒有發出任何痛叫聲,他撇了撇嘴,然後在士兵們驚恐的眼神裡伸出兩根手指,直直沒入子彈造成的傷口中,然後猛的用力。
將那位特殊彈頭的蝕刻子彈從血肉中挖了出來。
子彈取出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放開實驗體,我可以代表哥倫比亞饒你一命。”安德森上校冷冷的開口,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然而,他軍大衣下握緊的左拳證明了內心其實並不像看上去的那般冷靜。剛才對方硬生生扣出子彈的動作對他而言也算充滿了震撼,他是知道自己打磨的子彈威力的,戰場上,很少有士兵能從他的銃口下活下來,如今眼前的這個藍血怪物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安德森上校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眼前的局勢異常棘手。
“哦?不敢開火,怕損害國家財產嗎?”埃克特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安德森上校為什麼不敢在這裡和自己全麵開戰。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顯然對安德森上校的顧慮了如指掌。
畢竟他的背後就是正在自動進行炎魔碎片植入手術的醫療器械,這些設備的價值無法估量,一旦被破壞,十個安德森的工資都不夠賠的,就算最後他阻止了埃克特的陰謀,哥倫比亞政府也會因為破壞炎魔計劃這件事把他處死。
“那我就不客氣了!”埃克特露出猙獰的笑容,他的白大褂下伸出幾根造型詭異的觸手,這些觸手如同活物一般,向安德森上校以及他身後的哥倫比亞士兵們飛來。
安德森上校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能感覺到這些觸手上附帶的惡意。
“全體後退,準備開火!”
安德森上校緊握的左拳猛地鬆開,他知道,他不能再猶豫了。他必須采取行動,即使這意味著可能會損害到實驗室的設備。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手下的士兵們送死。
從樓上一路殺下來的維塔莉娜已經滿身是血,這些哥倫比亞士兵比她想象的要頑強的多,想要在不殺死他們的情況下突破防守幾乎不可能,迫於無奈,她隻能大開殺戒。
然而在二樓平台上的石柱後,正在躲避一樓壓製射擊的她聽到了從地下傳來的密集銃械射擊聲音,也正是這股聲音出現的時候,一樓的火力壓製出現了短暫的空缺。
“好機會!”
維塔莉娜快速翻身從二樓跳下,穿過並不算太密集的彈林箭雨,如同黑色閃電殺入到士兵們的陣線之中,左手源石長劍砍翻一個士兵,右手順勢從士兵手裡奪走的他的重弩,接著熟練的從屍體上撤下箭袋,翻滾躲過其他士兵的攻擊來到掩體後麵。
搭載,射擊。
鋼箭洞穿了一個從掩體後探頭出來的哥倫比亞狙擊手。
緊接著又是一箭。
手持自動銃械傾瀉火力的支援兵被射穿了喉嚨。
“注意躲避!”現場的指揮官看到了維塔莉娜的遠程攻擊,縮回掩體後麵,然後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樓上走廊內哥倫比亞專門針對近戰部隊組建的防禦陣線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撕開口子,根本沒有一戰之力,如今還對方的遠程武器攻擊精準度又高的嚇人……
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他此刻萬分希望自己的上司能派來增援,不然他手下這些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士兵估計全都要死在對麵那個庫蘭塔的手下。
“長官,頂不住了!這不是阻擊戰,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啊!不使用重型武器,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她!”身邊的副官喊道,他的聲音中帶著絕望和焦慮。
“你瘋了!不要命了!那玩意是能在這種封閉空間用的嗎!你是想讓所有兄弟們都染上礦石病嗎!”指揮官怒吼著,恨不得給自己這個副官一個巴掌。
“染上礦石病總比現在死了強吧!依我看這個地方肯定保不住,隻要我們把她在這裡殺掉,然後偽裝成和她同歸於儘,我們這些兄弟就還有活路……”副官爭辯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活你個頭!哥倫比亞對感染者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了工資,你讓大夥跟你喝西北風啊!”指揮官對副官破口大罵,在指揮官看來,副官對死亡的恐懼已經壓製住了副官對礦石病的畏懼,所以才會說出這種瘋狂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