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無瑕的空間內,伊芙利特醒來。
“討厭的地方!怎麼又是這裡!為什麼總是這裡!”薩卡茲少女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菲林,突然從地麵上崩了起來,一舉一動間透露著她對於這片區域的極端厭惡。
伊芙利特討厭這個地方,更討厭這種輕飄飄的感覺!
就像死了一樣。
回應暴躁的隻有寂靜無聲的沉默。
“快給本大爺出來!膽小鬼!”她隨便挑了個方向,指著虛無就是一連串優美的各國語言混搭問候,伊芙利特根本不敢在塞雷婭和赫墨麵前這樣粗魯的說話,不僅因為她很珍惜和兩人相處的時候,更因為她對這裡存在的某種東西有著極端的厭惡。
罵的真難聽啊,你真是個不到15歲的小孩子?
“哈,終於肯說話了,膽小鬼,懦■,■■,隻會躲在彆人身體裡寄生的■”她大口喘著氣,又是一連串攻擊性極強的各國語言,而且還跟上一輪沒有一句重複。
我這麼爛,你為什麼還要害怕?你有你罵我一半的本事,你還會被困在這座牢籠裡?
“你!你知道什麼!”伊芙利特像是被揭開傷口的野獸,慌亂的衝著虛無揮舞四肢。
害怕這群愚蠢的人類,害怕他們帶來的傷痛,因為害怕傷害到那些渺小的螻蟻,從而害怕你自己的力量?
“彆說了!快滾開!滾開!”伊芙利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發燙,身體的溫度在上升,因為這種異常導致她的牙齒像在寒冬中那般打顫。
生氣,害怕。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竟然同時出現在她的身上。
“伊芙利特不要這樣!”薩卡茲少女捂住雙耳,剛才那副出口成章的太妹形象消失不見,脆弱的本體暴露在這片空間中,她緊緊抓著手裡那根赫墨送給她的耳羽,整個人縮成一團,將它護在最安全的地方。
你應該感到榮幸!這是貝利亞大人賜予你的饋贈!來自炎魔之主的饋贈!你想怎麼用這股力量都行,隻需要你動一動你的一根手指,哪怕是一根小拇指,就能輕鬆的把這些無知的壞人撕碎!如果你和我達成合作,我們還能一起燒儘這片大地帶給你痛苦的大地。
“不要!我不要!赫墨和塞雷婭會不開心的!你給我閉嘴!”伊芙利特的怒火染紅了這片空間,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一般,她攥著那根赫墨的耳羽,站起身子,伸手指著麵前的虛無,就好像她此刻正在麵對的,就是那個和她一直對話的炎魔之主一般。
“我要把你燒掉!”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要用這股力量燒掉我?好啊!我給你這個機會!你要試試看嗎?
“什———?!”伊芙利特驚訝的抬起頭,空間內燃燒著的火焰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燃燒著的山峰。
膽敢向炎魔之主發起挑戰的凡人啊,貝利亞大人賜予你直麵他的權力!
火焰籠罩了伊芙利特,炙熱的疼痛讓她尖叫出聲。
手中的羽毛掉落,火焰如同猙獰的人群一般撲向少女最珍貴的物品。
“不要!”伊芙利特從火焰構成的牢籠中衝出,弱小的身軀又一次突破了封鎖,重新握住了那根羽毛。
嘖!要是沒有被吸收多餘的力量……
伊芙利特在火焰中精心嗬護著手中的羽毛。
身體在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漸麻木,皮膚逐漸焦黑。
但羽毛依舊保持著光澤。
伊芙利特露出滿足的笑容,隻要這樣就好,隻要這樣……
你相信那個黎博利和那些傷害你的壞人不是一夥的?
似乎是硬的不行,貝利亞轉而又對伊芙利特的心理防線展開攻勢。
“關你什麼事!”火焰褪去,重新回到那副純白無瑕的空間,伊芙利特小心翼翼地把羽毛護在手心裡,皺著眉頭回應這個她避無可避的詢問。
她不能發火,她答應過赫墨和塞雷婭,自己不會再發火了。
哈哈哈哈,你被騙了,被你相信的人,又一次。
“本大爺才不信你,赫默不會騙我的!”伊芙利特衝虛無比了個鬼臉,這種騙小孩的話,才騙不到她。
是這樣嗎?那你記得這裡嗎?
場景變換,不再是那副純白的空間,而是沙漠中的破損房屋。
“……”伊芙利特沒有回應,但她的眼神卻在不由自主的四下查看。
不熟悉嗎?彆找了,這裡隻有死人。
“什麼熟悉不熟悉的?!什麼死不死人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在嘴硬。
“閉嘴!”
伊芙利特其實知道這裡,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
她生活在荒原上,某一天,一場突然出現的火焰龍卷天災席卷了村落,那時候還是薩弗拉的她在荒涼的沙漠裡奔跑三天三天,最後倒在源石雨裡。
醒來後,伊芙利特就被一夥雇傭兵帶到了哥倫比亞。
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每一天她都在哭,都在喊。
好痛。
是路過的赫墨在這個冰冷的囚籠中帶給了她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