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察隊在村子裡肆意妄為,村民們害怕他們手裡的棍棒刀具,但有人不怕。
村口的樹林裡,西莉卡拉住了要衝出去的維塔莉娜。
“你要乾什麼?”戴著戰術目鏡的西莉卡能清晰地看到糾察隊在村子裡所做的一切,正是因為看到了那些村民們對此的反應,她才會拉住一時衝動的想要從灌木叢後衝出去的維塔莉娜。
“這裡不是哥倫比亞。”
西莉卡的話讓維塔莉娜陷入沉默。
“你麵對的不是一夥匪徒,一個簡單的武裝組織,而是烏薩斯國內有著正規番號的城市武裝,你知道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西莉卡鬆開了抓著維塔莉娜胳膊的手。
“是,我們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消滅這支糾察隊,那然後呢,一個有能力反抗糾察隊的村莊會進入他們高層視野之中,那下一次來這個村莊的也許就不是糾察隊了,是憲兵,是地方警備部隊,甚至還有可能會引來烏薩斯正規軍的注意,你這不是把這個村莊地人逼上死路嗎?”
“那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維塔莉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她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緊握而發白。
她的視線隨著傳來了村民們的哭泣和哀求聲再次投向村子的方向。
她以為在萊茵生命的這段日子裡已經讓她習慣這片大地的不公。
然而她骨子裡還是被困在卡西米爾,願意為了感染者們揮舞武器的刃騎士。
“我們隻能看著,”西莉卡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職業軍人的冷靜。作為這次可能改變哥倫比亞未來十幾年發展計劃的關鍵隊伍的一員,西莉卡深刻明白這次任務的重要性。
身為聯邦機動騎兵隊一員她,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以任務的成功為最高準則。
“更何況,這些烏薩斯人未必就會被糾察隊殺害,他們已經忍受了這種生活這麼多年,可能早就習慣了這種重壓之下的生活,做多餘的事隻會增加完成任務的難度,你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西莉卡重點強調了烏薩斯人,試圖借此提醒維塔莉娜,烏薩斯人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庫蘭塔的死敵,早在之前來來回回的十次烏卡戰爭中,雙方早就結下了血海深仇。
這個時候想救這些平民?你怎麼知道當時他們沒有給前線軍隊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西莉卡抬頭看著維塔莉娜,可愛的臉上此刻卻掛著有些厭惡的表情。
這些烏薩斯人都是自作自受。
維塔莉娜當然知道烏卡戰爭,也清晰的記著自己部落被毀滅的那天,那如同黑潮一般揮舞著武器衝向父母的烏薩斯人,沒有一個值得同情。
西莉卡的話讓她有些動搖,然而她內心深處卻反駁了西莉卡的觀點。
不,不對,這些人不是烏薩斯的士兵,反而是被那些穿著軍裝的人迫害的對象。
士兵和平民她還是分得清的,也正是因此,她才會有想要保護他們的念頭。
強者保護弱者,這是荒原上的規矩。
但她忘了,這裡並不是荒原,而是所謂‘文明’的國家。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的表情有點討厭。”維塔莉娜的聲音低沉,她將目光從村子的方向收回,轉向西莉卡。
西莉卡聳了聳肩,恢複到原本正常的表情,一舉一動算是認可了維塔莉娜對她的評價。
她知道自己的觀點毫無人情味,但她也清楚這支隊伍在烏薩斯麵臨的局麵,減少任何咯人感情的投入,有助於她們在異國他鄉活得更久,而活得更久,任務完成的概率就越高,所以她必須堅守自己的立場。
隻要能完成任務,西莉卡覺得扮演一個隊伍中必有的黑臉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遠處,開啟了光學迷彩的‘開拓者號’隱蔽地融入周圍環境,成為一片模糊不清的影子。在靜默模式的車內,留守的玫拉和賽琳也在通過小隊通訊頻道關注著西莉卡和維塔莉娜之間有關村莊的對話。
賽琳作為天災信使,能夠理解西莉卡做出絕對理性判斷的理由,心裡也認可她當下的做法,畢竟在異國他鄉,謹慎往往代表著正確。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無法理解維塔莉娜,在過去,賽琳自己也曾麵臨過類似的選擇,那場在米諾斯的天災狠狠的給她上了一課。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做出決定有多麼艱難,畢竟一個念頭決定的,是鮮活的生命。
“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