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在這片森林中孤獨地結束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的存在,她的故事,她的夢想,都被這片無情的大地所吞噬。
“她身上的衣服……是囚服。”賽琳蹲在女孩屍體旁,輕拂風雪,映出純潔白皙的軀體。這件衣裳並不應該出現在她這年紀的身上,它象征著壓迫與磨難,是烏薩斯對感染者殘酷對待的鐵證。
“能繞開這裡嗎?”維塔莉娜感到有些呼吸困難。她的聲音低沉,透露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沉重情緒。
“會浪費很多時間。”賽琳蹲在地上沒有站起來,似乎是在為這位女孩做某種古老的薩卡茲祈禱儀式。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但卻無人出聲阻止。
“礦場位置呢?”維塔莉娜看著賽琳站起身來,意識到她的儀式已告一段落,隨即開口詢問。
“就在這片森林後方。”賽琳回答,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女孩的屍體。
沉默在四人之間蔓延,隻有風雪的呼嘯聲在耳邊回響。
“那我們徒步穿過這裡吧。”最終,維塔莉娜做出了決定。
隊員們回到車邊開始準備,經過短暫的討論,西莉卡,維塔莉娜和賽琳作為這次的行動人員,玫拉負責在外圍接應。
穿著動力裝甲的西莉卡走在最前麵,肩甲上昏黃的燈光照亮著三人前進的道路,三人的特製軍靴踏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片森林中的樹木基本上都是高聳入雲,西莉卡的手甲在粗糙的樹皮上劃過,看著這些樹乾粗壯,不由得感歎生命的活力。
它們的存在超越了時間,戰勝了嚴寒,仿佛是紀念碑一般,在這裡見證了無數生命的輪回與消逝。
維塔莉娜的手電的燈光在這片陰暗的森林裡回蕩,光束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枝葉,照亮了三人前進的道路的兩側。
偶然間,維塔莉娜借助手中微弱的光芒,揭露了森林中最殘酷的現實一角。
三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何為大地的殘酷。
在手電的光線下,三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不論是樹乾,還是雪地,都存在著被凍死在這裡的感染者屍骸。
這些屍骸以各種姿勢僵硬地躺著或掛著,沒有一種是正常狀態下人類會選擇的姿勢。年齡大一點的身體扭曲,年齡小一點的四肢蜷縮,仿佛這些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與嚴寒搏鬥。
但沒人能戰勝這片大地,她們不能,這些感染者更做不到。
所有屍骸的臉上都帶著臨死前的痛苦,每個人的眼睛圓睜著,張開的嘴巴裡灌滿了霜雪,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然發出呐喊。
他們想要說什麼?又是向誰呐喊?
沉默的氛圍讓三人埋頭趕路,沒人想說話。
“這是……”哪怕是久經戰火的西莉卡,在穿過灌木叢後,見到眼前的一幕也張大了嘴巴,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無法完整地表達出她的震驚和悲痛。
維塔莉娜和賽琳跟在她身後,見到了眼前震撼人心的一幕。
那是一棵巨大的,不知種類的參天大樹,它的枝乾粗壯,枝葉茂盛,象征的生機的它在這片森林中,卻成為了一座死亡的紀念碑。每一枝樹枝上,都掛著一個被吊死的人,每個人的身上都能看到代表著感染者身份的源石結晶,在西莉卡肩甲的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
是誰把他們掛上去的?烏薩斯士兵?還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而在樹下,形成了一幕令人心碎的景象。
一群年幼的感染者屍體圍繞著大樹,保持著坐著的姿態。這些孩子們大多是女性,每個人臉上沒有恐懼,隻有相互依偎時的寧靜。她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選擇了彼此的懷抱,尋求著人間最後的溫暖和安慰。
霜雪無情地凍僵了她們,將她們的姿態和容貌永久地定格在了這片冰冷的大地上。她們的身軀被冰雪覆蓋,仿佛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裹屍布,也正因如此,她們的麵容在這片死亡之中依舊清晰可見。
三人沉默地走向大樹,手電射出的兩束燈光在陰暗的森林中顯得格外刺眼,它們掃過這些被凍死在樹下的感染者們。光束在他們的臉上跳躍,照亮了他們最後的麵容,將每一張臉龐上的安詳就這樣清晰的呈現在三人眼中。
維塔莉娜的目光被一個不足八歲的小女孩吸引,她在一位年長的女性的懷抱裡,露出了如同睡著了一般的安詳笑容。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似乎仍然沉浸在家人的愛撫和溫暖之中,遠離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如果當時母親沒有讓自己和弟弟離開,她的結局是否也會是這樣?
這個場景讓維塔莉娜感到一陣心痛。
她無法想象這些孩子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經曆了什麼,她們是否感到害怕,是否在寒冷中顫抖,是否在內心深處期盼著有人能來救她們。
賽琳走到維塔莉娜看著的那副孩童的容貌前,緩緩蹲下身子。
在兩束手電的交叉照射下,薩卡茲信使向孩童伸出自己的手。
“願死後的世界沒有苦痛。”
賽琳的聲音很輕,在這片寂靜之地,顯得卻格外清晰。
隨後她試圖撫摸那張帶著笑容的孩童臉頰。但在她的手指在接觸到屍骸的一瞬間,那副笑臉突然崩裂,似乎帶走了留存在這片大地的笑容和生命,隻留下了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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