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維莉修女。”
“早上好,沃爾德大叔,今天你也是收獲滿滿啊。”
“哈哈,最近天氣不錯,肉獸都察覺到暖陽跑出來活動了,來來來,大叔我分你一隻肉腿。”
“不用不用,還是留著給學生們吧,他們正在長個子,我就算了。”
“哈哈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去找阿麗娜了。”
“好的,最近村子裡的積雪開始融化,要注意路麵。”
“好的。”
看著離去的感染者,站在一座簡易教堂邊上的維塔莉娜鬆了口氣。
一場好端端的獵蛇行動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事情的發展還要從她半個月前醒過來的時候說起。
在做了一場有些奇怪的大夢之後,維塔莉娜總算是從和內衛戰鬥後的昏迷中醒了過來,隻不過醒來看到的不是萊茵生命那種極具科技風格的金屬天花板,也不是什麼漆黑一片的野人洞穴,更不是地牢之類的地方。
而是陌生,安靜,但是充滿溫馨木製小屋,屋外還能聽到熙熙攘攘的人聲,好像是在什麼村子裡一樣。
“伊瑟又把我送到哪裡去了……”維塔莉娜坐起身子,起身的動作讓她注意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那床有些破舊的被子,上麵有很多補丁,但還算乾淨,這床被子的主人雖然貧窮,但一定是個細心又溫柔的人。
“啊,隊長你醒了。”就在她拿著被子根據觀察判斷的時候,房門被推開,穿著獵戶服裝的玫拉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的手裡還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長袍,看到坐在床上的維塔莉娜,眼神透露出一絲欣喜。
“玫拉……看來我還在泰拉啊……呼……”看到熟悉的人,維塔莉娜鬆了一口氣。
隻是她的嘀咕讓玫拉聽起來有些奇怪。
什麼叫……還在泰拉?難道隊長昏迷的時候是會像哥倫比亞科幻小說裡那樣穿越到其他世界嗎?
真不愧是能手撕內衛的女人啊!
沒有在意自家隊長說出的奇怪的話,玫拉把衣服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走到維塔莉娜的床邊坐下。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沒有吧,感覺沒什麼異常。”維塔莉娜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體內的情況,沒有任何源石感染不適,精神上也沒有任何奇怪的感覺,整個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那就好,今天塔露拉抓回來幾個糾察隊,這會大家都在廣場上圍觀,你要去看看嗎?”玫拉攏了攏耳邊的長發,起身打開床榻旁邊的衣櫃,裡麵是維塔莉娜之前那套已經被燒毀的無標識版萊茵生命冬季製服。
黑馬小姐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的也是和玫拉類似的獵戶服裝。
“西莉卡呢?”
“她現在可是塔露拉身邊的天字第一號軍師,每天都要跟著她出去行動。”
“沒想到聯邦機動騎兵隊的人也有佩服其他人的一天啊。”
維塔莉娜回想起在萊茵生命療養院時候,那個聯邦機動騎兵隊少校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由得搖頭苦笑。
“對了,賽琳和雪怪怎麼樣了?”
“這個……賽琳發現了黑蛇的蹤跡,目前正在調查情況。”玫拉從衣櫃裡拿出通訊終端,接著遞給維塔莉娜,接過熟悉的萊茵生命款式終端,調出通信界麵,賽琳隻留下了很短的信息。
“發現疑似黑蛇的目標任務,我正在潛伏調查階段,勿慮。”
該說不愧是萊茵生命的人嗎,行動就是大膽自信。
“雪怪小隊兩個星期前離開了,霜星還來看了你一眼,隻不過那時候你還在呼呼大睡。”玫拉接著又拿出一顆包裝完好的紅色的糖果。
“霜星留下來的。”
“哦……那個白兔子啊。”維塔莉娜接過,打開包裝,裡麵是一顆紅澄澄一看就不是正常口味的糖果。
蘋果?草莓?
和紅色有關的水果好像就這幾種了……等等……那顆紅彤彤的糖果放進嘴裡,一點甜味都沒有……
“為什麼這麼辣啊!”
玫拉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喝了一大杯水緩解了一下嘴裡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後,維塔莉娜和玫拉聽到了房外廣場上傳來的女性聲音。
“——好了,大家安靜,接下來,我就為大家做主,向這些糾察隊做出正義的審判——”
維塔莉娜從翻下床,長時間臥床讓她的雙腿還有些麻木,但她就隻是踉蹌了一下,隨即推開了想要攙扶她的玫拉。
拉開房門,在不遠處臨時搭建的廣場高台上,穿著烏薩斯軍官製服補丁版的龍女正站在台上滔滔不絕,她的身邊,四個被捆成粽子的烏薩斯糾察隊被膠布貼住了嘴,捆住雙手,雙腿離開地麵,全部被半吊在空中。
“審判?”維塔莉娜看向玫拉,似乎是想從她得到答案。
“沒錯,她說這樣才能平息感染者內心深處的怒火,才能讓他們徹底放下仇恨。”
“堵不如疏,很高明的做法。”
“我和西莉卡討論過了,這不像是她能想出來的辦法,往常她都會直接把糾察隊就地格殺,這次是她第一次帶著俘虜回來,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猜測應該是那個叫阿麗娜的埃拉菲亞提出的建議。”玫拉指了指站在塔露拉身邊,一臉微笑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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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資料你們查到了嗎?”
“一個普通的感染者,隻是讀過一些哲學書。”
“…………去看看吧。”
廣場上的台子是臨時搭建的,但是上麵的刑具維塔莉娜卻看到很眼熟——玫拉解釋說,那是從礦場中拆回來的,之前準備拿來當柴火用,後來也是阿麗娜把它們留了下來,看來很早之前這兩人就在計劃著今天的審判了。
簡單的環顧四周,兩人很容易就能從周圍紅著眼睛的感染者村民身上發現名為仇恨的情緒,這些糾察隊雖然不是他們流落至此的元凶,但和那些人也算是一丘之貉,理所應當的,他們就將壓抑的仇恨和憤怒轉移到了這些人的身上。
被吊在空中的四個糾察隊員還在掙紮,顯然塔露拉的話讓他們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被堵住的嘴隻能讓他們發出嗚嗚的不明聲音,在看守他們的感染者踹了幾腳之後,這些糾察隊員也老實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阿麗娜宣讀著這些糾察隊員所犯下的每一條罪行,雖然不知道她們是從哪裡調查得知的,看那些糾察隊員不斷在空中扭動的身子,這些罪名應該八九不離十。
但塔露拉對於這些糾察隊員的審判措施,卻讓維塔莉娜皺起眉頭。
維塔莉娜驚訝的看著站在最前麵的一個十歲的感染者孩童在父母的帶領下登台,然後在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被父母操縱著握著匕首,狠狠地捅向最近的那名糾察隊員的大腿,看著噴濺而出的血液,孩子直接放聲大哭。
“不許哭!你要記住,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片大地上活下去!”父母的嗬斥讓孩子止住了哭泣,但灑在他臉上鮮血和那無助的表情讓維塔莉娜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應該是這樣的嗎?維塔莉娜看著一個又一個上台的村民,用武器向這些糾察隊發泄心中的憤怒,下台後那如同鬆了一口氣一樣的神態,真的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
台上的塔露拉麵無表情,旁邊的西莉卡和阿麗娜同樣如此,隻有那些手持武器的感染者衛隊,看到自己的同胞拿起武器向這些暴虐者複仇,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