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監獄的大部分區域已經歸於寧靜,基本上還能站著的都是滿身血汙的獄警,雖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被臨時征調過來,協助處理屍體的囚犯,但總體上來說,監獄長又一次鎮壓了一起叛亂。
但這次叛亂真正關鍵的人物卻跑了出去。
那個被關押了幾十年的卡西米爾將軍跑了,他手下的兵卻一個都沒跑掉。
為了所謂的騎士精神拋頭顱灑熱血?
監獄長冷笑著看著監控屏幕中正在處理那些被重弩貫穿身體的庫蘭塔屍體,不由得對於這些人的理想主義感到可笑。
如今連烏薩斯都不講理想了,卡西米爾人還是那麼天真。
烏薩斯中西部,沃爾科堡,暴亂發生後兩小時。
作為曾經整合運動的一員,庫羅佐夫對於越獄這種事情可謂是輕車熟路,在西部的時候,他就沒少從那些礦場裡逃出來,後來加入了整合運動,又不止一次被帶到烏薩斯各地的監獄中‘體驗生活’,時間一長,次數一多,他竟然生成了一個,要把所有烏薩斯監獄都打卡一邊的奇怪想法。
當然了,他沒有這麼去做,因為不是所有的烏薩斯監獄都需要活著的感染者。
被抓到沃爾科堡也是偶然,不過這並不應該影響他製定逃跑計劃,而在暴亂發生的第一時間,他就找到了昨天和自己吵架的揚科維奇,告訴對方,他能逃出這裡。
至於為什麼找上這個家夥,庫羅佐夫大概是認為,對方看上去同樣不喜歡現在的整合運動,值得出手救一下。
可沒想到,這小子一下子拉了三個大姑娘進隊伍,庫羅佐夫看著其中一個埃拉菲亞有些眼熟,索性也沒拒絕。
一個人是跑,五個人也是跑,而且看那個斐迪亞好像還很能打的樣子,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建立在大地之上的沃爾科堡有個非常隱秘的地道,大概是在開拓時期,烏薩斯西部的拓荒者用來儲存土豆的糧倉,後來接管這裡的人又在基礎上進行了擴建,最後成了一條可以隱秘移動的道路,而庫羅佐夫在沃爾科夫的這幾年裡,發現這個道路後做的事情隻有一個。
那就是用隔壁獄友的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工具挖一條隱秘的地道。
白天用地板蓋住,晚上就瘋狂開挖。
還真讓他做到了。
隻可惜,為他工具的那個獄友前兩年被處死了,沒能帶他逃出這個鬼地方,是庫羅佐夫一輩子的痛。
“就是這裡。”
伸手不見五指的劣質通道內,一行人停在一堵看起來就不是很結實的磚牆前。
保險起見,領頭的庫羅佐夫在磚牆上敲了敲,確定是這裡沒錯。
如果不是自己沒有爆炸手段炸開這裡,不然自己早跑了。
至於被發現……都跑到這裡了,要麼被抓回去處死要麼逃出生天。
“讓我來。”
賽琳走到最前麵,雖然此刻手裡並沒有常用的施術單元,但作為一名優秀的源石技藝使用者,她這副被源石感染的身體,就是最完美的施術單元。
源石能量被壓縮成她手掌範圍內的一團白光,沿著賽琳試圖觸摸磚牆的狹小範圍內猛然爆開。
一聲悶響,磚牆被炸出了一個隻夠一人通行的縫隙。
灰塵和碎磚塊隨著法術爆炸的餘波飄散在空中,庫羅佐夫和揚科維奇擋在三位女性的身前。
煙塵散去,縫隙後傳來昏暗的光線,看來另外一頭是有著什麼光源存在。
按照庫羅佐夫的說法,這條隧道是他發現的,隸屬於沃爾科堡舊時代的一條天災逃生路線。
常年未用,大概已經廢棄了,這也意味著這裡不會有人巡邏,他估計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在。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這種老舊的天災逃生通道往往會連接著幾個關鍵的節點,雖然不知道出口在哪裡,但就目前來看,這是他們逃離烏薩斯軍隊追捕的最佳路徑。
但同樣的,如果在這裡被發現,他們也無處可逃。
這是一場以幾人性命為賭注的賭博。
“我來探路,好歹我也是雪怪的一員。”揚科維奇自告奮勇直接鑽了進去。
隧道裡的空氣潮濕而沉悶,牆壁上的水珠不時滴落,發出滴答的聲響,兩邊牆壁上的半永久性光源散發出微弱的光線,了基本的視野。
揚科維奇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豎起的熊耳警惕地捕捉著任何可能的危險信號。
再三確認縫隙後暫時沒有危險後,揚科維奇敲了敲磚牆,示意可以先過來了。
賽琳緊隨其後,她的手在粗糙的牆壁上輕輕滑過,阿麗娜則緊緊抓住賽琳的衣角,她的眼睛努力適應從光明到黑暗,再從黑暗到光明的這一過程。
玫拉和庫羅佐夫分彆在隊伍的中部和尾部。
他們的腳步聲在隧道中回響,除了腳步聲外,他們能聽到,就隻有水滴滴落在水坑裡的滴答聲。
就好像是恐怖電影裡的背景音樂一般,為這裡增添了一種不安的氣氛。
沒人知道這條路通往何方,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沿著這條唯一的路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