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婚那天,宋家人身為姻親也跟著去湊了熱鬨,婚禮上朝中大半的重臣都來了,一個個放在外麵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宋春臨身上沒有官職卻有頭銜,宋大莊跟宋大禾則是有爵位的人,也跟著出去見了禮,等回來的時候,三人臉都要笑僵了。
宋大莊使勁揉著自己的臉頰,心想這可比他帶著學生上一天的課還要累呢,他還以為上課就是最費腦子的活了,沒想到跟人打招呼居然也會這麼累,那群大官一天天的這麼活著,真的不覺得辛苦嗎?
宋春臨好笑的看著他爹“爹啊,您以後可得習慣啊,你兒子我肯定不止走到這裡,咱們家也算是跟侯府攀上親戚了,將來指不定有誰要來巴結咱呢。”
宋大禾敬謝不敏“不了,可彆巴結吧,唉,我就說婚姻嫁娶還是得看門第,瞧瞧,富貴人家裡的道道可真多呀,一個人能有八百個心眼子,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是給你挖坑,受不了,你爹我呀,可真的受不了。”
宋春臨想,那可由不得你了呀親爹。
宋家的幾個小孩都是閒不住的,前腳顧逢雲才出發去接新娘子,後腳這群小崽子們就歡呼著跑去了門口,準備做第一個看到新娘子的人。
而蘇家這邊,蘇扶傾坐在一片紅色的臥室裡,此時他終於有了一點即將成婚的緊張,手上的帕子絞了又絞,好好的帕子被他捏得皺巴巴的,才聽到外麵的人在喊,新郎到了。
“新郎到了?侯爺他們到了?”蘇扶傾忍不住站起來,從窗口那兒往外看,被喜叔麽一把給摁了回去。
“新娘子你矜持些,以後你怎麼看就怎麼看,今兒不行,坐回去坐回去,新郎官還得好一會兒才能進來呢,你且安心等著,他跑不了。”
被喜叔麽這麼一說,蘇扶傾的臉更紅了,似乎也覺得自己那樣有些不矜持,於是便耐著性子,等待他的新郎過來接他。
蘇家的親戚並不在京城,蘇母便請了周圍的幾個鄰居後生,派他們過來堵門,這些後生麵對侯爺還有些怵,但是瞧見人家一臉笑眯眯的模樣,那僅有的一點膽怯立刻就飛走了,竟然也敢壯著膽子為難起了顧侯爺。
好在他們的伎倆對顧逢雲而言不過是過家家,左不過是做詩對對子,實在沒招了就灌酒,顧逢月擔心自家兄長還沒入洞房就被灌醉,直接替顧逢雲把酒給擋下來了,酒是自製的米酒,度數很低,顧逢月能勉強應付,把所有的攔門酒給喝完以後,他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偷偷喝了一口宋春臨塞給他的靈泉水才好起來。
喝光了所有的攔門酒以後,顧逢雲總算是見到了自己的新娘子,蘇扶傾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聽到人進來了,才著急忙慌的把扇子舉起來遮擋自己的臉。
顧逢雲看著對方一身紅裝,頭戴金冠,眼睛笑得眯了起來。
“夫人,為夫來接你了。”
聽到他的這句話,門外立刻響起了起哄聲,甚至有人喊著讓新郎親新娘子一口,顧逢雲自然是不可能親的,隻是接過了喜叔麽遞過來的紅綢,牽著自己的新娘出去,一起去拜彆蘇母。
看到盛裝的兒子,蘇母忍不住落下淚來,接過了兩人遞給她的茶盞,她一直喊著“好孩子,好孩子,祝你們白頭偕老,恩愛綿長,侯爺,我這唯一的兒子,就交給你了,他在外人眼裡,有諸多缺點,但在我心裡,卻是無上的珍寶,我不求你待他如珠如寶,但也請你,不要再讓他受傷了。”
顧逢雲神情嚴肅的同蘇母保證“請母親放心,我一定會對扶傾從一而終,此生,絕不負他。”
蘇扶傾聽到他的話,心裡狠狠抽動了一下,他甚至懷疑顧逢雲是不是說的從一而終,要知道,他可是權傾朝野的勇毅侯,如他這般權貴,哪個人的府裡不是妻妾成群,兒女成堆的,他還未曾聽過誰是真的待發妻從一而終的。
蘇母也是有些動容,心裡也覺得從一而終那是不可能的,隻是沒有當麵反駁,而是擦乾了眼淚,遞給兩人一個大大的紅包。
隨著嗩呐聲音響起,顧逢雲終於帶著他的新娘子,回到了侯府。
一直在門口守候的眾人聽到遠處傳來的喧囂聲,全都精神一震,翹首以盼的看著路口,一直到迎親的隊伍從拐角處走過來,管家興奮的開始讓大家一起奏樂,下人們也都準備好排在門口,準備迎接侯府的新主人回來。
喜轎在侯府門前停下,顧逢雲從馬上翻身而下,親自將喜轎裡的人兒給背了出來,門口的一群小崽子跟著喊叫,吵著說要看新娘,蘇扶傾不好意思的把扇子舉得更高了一些。
眾人一路到了堂屋,對著老侯爺夫婦的牌位行禮拜堂,這婚事就算是成了,新娘子送入了洞房,宋春臨帶著一群孩子們呼啦啦的也跟著過去,他們打算鬨洞房!
顧逢雲看著這群小崽子就頭疼,本想給幾個紅包打發了他們,結果他們提出來的問題是越來越刁鑽,甚至顧逢月這個大司馬也跟著摻和了進來,嚷著讓兩人同時啃一個蘋果,那蘋果用線吊著,搖來晃去的,兩人根本碰不到,還不小心親在一起好幾次,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顧逢雲看著鬨得最厲害的親弟弟跟宋春臨,眼睛一眯,心道,很好,以後你倆成婚的時候,我一定加倍奉還。
鬨騰了好一陣之後,眾人才從新房裡出去,準備吃席。
侯府好久沒有這麼熱鬨過了,管家跟顧逢月一致認為,顧逢雲的婚事那得大辦特辦,不僅請了許多的朝中重臣,一些世家裡說得上話的家主也都被請了過來。
宋春臨不待見這些人,也就懶得搭理他們,連帶著宋家人也不待見這些世家子弟,全都對其視若無睹,惹得那些人一直對宋家人橫眉冷對的,要不是顧及這裡不是自己的主場,恐怕早就鬨起來了。
顧逢雲出來敬酒的時候,那些世家的家主們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顧逢雲倒也沒在意,這些世家的人在李家伏誅以後都安分了一些,這次來吃酒倒也沒鬨什麼幺蛾子,吃完了就走人,半點也不停留的。
挺好的,得了個清淨。
宋春臨自己吃飽以後,就偷溜去了新房,他今天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呢,那就是給蘇扶傾送飯。
拿著香噴噴的飯菜來到新房,推開房門,裡麵的蘇扶傾還坐得規規矩矩的,見到來人是宋春臨,居然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呼,原來是你呀,你怎麼過來了,不去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