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跟在小誠身後。
兩人走在廊下,並沒有被淋濕,繞了一圈兒回到急診大樓。
他大概猜到小誠要帶他去哪兒,這棟樓,隻有一個地方還沒有去過,那就是114號病房。
這間病房與彆處格格不入,就連牆麵都像是幾十年前的產物,看來這棟樓就是圍繞這間病房建的。
“你之前不是殺過一個病人嗎?身份牌呢?”
白鈺澤眯了眯眼,小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難不成路野會遇害和他有關?
“這麼看著我乾嘛,我殺那塊黑巧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是他自己眼瞎。”
小誠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衛生間門口的指示牌,右下角有行幾乎與背景色融為一體的字。
上邊寫著病人專屬,醫生勿進,違者,後果自負。
白鈺澤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覺得好笑,這個副本的死亡條件滑稽得就像剛才披著淩乂的皮被膜拜的紀殮。
他把指示牌拍下來發給了路野,並放大圈出了上邊的字,附贈一瓶眼藥水。
他一邊翻找身份牌,一邊詢問,“你要身份牌做什麼,想把我的底牌套出去,然後殺了我?”
小誠有些無語,“你們這些邪神偽神的,都這麼自戀嗎,要不你出門左拐穿過那棟樓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這隨口一提,可把他嚇得不輕,“你們?!你還見過其他邪神?在哪兒見的,長什麼樣?”
後者卻不說了,搶過037的身份牌,打開塵封已久的114號病房,一股子黴味兒直往鼻腔鑽。
伴隨著那些灰塵粉末,嗆得白鈺澤直咳嗽,連忙掏出口罩帶上。
小誠把之前那本日記遞給他,最新一頁寫著,‘彆說話,隻有死人才能進入114號病房,把你的身份牌彆好。’
合著這小子要他的身份牌是保命的呀,把原住民的挑走,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還好之前四樓死的那些他也沒有丟,挑了比較像人的401病房的身份牌彆好,跟著進入病房。
病房門在他進入後,輕輕關上,“哢噠”一聲,自動上鎖。
屋內的黴味兒很重,不知道裡邊加了什麼東西,很是嗆鼻,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咳嗽。
這裡比之前見過的所有病房都要大,估摸著能有二百多平,堆滿了三層病床,左、中、右各一張,一直蔓延到儘頭。
本以為四樓完全封閉就夠致鬱了,沒想到114原址更壓抑,在這種地方治病和坐牢有這麼區彆,不,牢房都沒這麼擁擠。
床框鏽跡斑斑,白色的被褥軟塌塌地攤在床板上,看著就很潮濕,下邊蓋著什麼,可想而知。
日記本上又出現了一段話,‘彆數了,這裡一共有114個床位,’
小誠走到中間位置,左側少了一張床,那裡有一扇門,他走過去將門推開,裡邊是一個辦公室。
這裡應該就是那個黑心醫生的辦公室,辦公桌後邊是一個書架,上邊除了醫書外,全是榮譽證明。
左側牆上掛滿了錦旗,右側牆上嘛,全部是一些照片,和紀殮宿舍一樣的照片。
白鈺澤心中頓感不妙,看向小誠,這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