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少年搭乘的飛機準時降落。
帝都天氣晴朗,蒼穹湛藍得就像假的一樣。
二人輕裝而來,各自背了一個不算大的行李包,站在抵達出口外,安然眺望南郊風景,陸千川正忙著戳戳點點手機。
陸千川:“許多他們已經到酒店了。大部隊的航班比我倆早40分鐘抵達,而且在北邊機場,離奧體中心更近一些。我倆現在在南邊機場,從這裡出發去酒店,坐軌道交通得從【機場線】換乘【19號線】再換乘【10號線】再換乘【9號線】才能到。”
安然聽著就覺得繞,判斷了下時間:“我們應該能在午飯前和大部隊彙合。”
陸千川:“午飯前彙合不了。因為大夥兒分完房卡,就一哄而散,逃難式地各玩各的了,晚上9點睡覺前再點名集合。”
安然:“哈?這麼速度?”
陸千川抬了抬眉毛:“當然得有速度。兄弟們達成一致,全票通過,要趕在安助理這個管家婆抵達前跑路。否則又要被你囉嗦,搞不好你會守在酒店門口,一個個背誦99條軍規,過關後才能出去玩。”
安然:“......”
陸千川提了提自己的背包帶,瞧了瞧這大好的春光:“要不,咱倆也先去約個會,在帝都玩玩再回酒店?反正回酒店也沒人。”
安然不說話就表示同意。
“你來過帝都沒?”陸千川問。
安然還是沒說話,隻是默默看著他。
“快告訴我來過沒有嘛。我是想知道哪些地方你去過,就不帶你走冤枉路了呀。小爺我帶你去些新鮮點兒的地方。我可是來過好幾次帝都喲,熟得很。”陸千川化身陪吃陪玩陪睡型導遊。安然限定)
安然不回答,不是無視陸千川,而是有自己的道理。但對方揪著不放繼續追問,安然知道用沉默敷衍不過去。
“我不知道。”安然的回答儘顯平和。
“不知道什麼?”陸千川腦子裡少一根弦。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來過帝都,不記得了。”安然被逼無奈,這句話他本不想說。
陸千川的心情起初和帝都的天氣一樣晴空萬裡,然而這句話入耳,臉色就驟然憔悴至極,如同百年前清王朝覆沒。
“看吧看吧,我雖然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來過帝都,但我知道隻要說出這一句,你就會變成這副德行。”安然埋怨。
這哪是埋怨,隻要不聾不瞎,都能看出這是寵溺。看不出來的人,隻有安然自己一個而已。
“安然~~~~”犯著心絞痛的陸千川含情脈脈呼喚對方姓名,隨後又一秒鐘恢複成陽光帥氣大男孩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摟過自己的同桌:“沒關係!不記得了沒關係,更利於小爺我發揮。小爺我帶你遊遍皇城根,勝古跡隨便我吹噓,反正你又不知道,忽悠你更容易了。”
安然笑,笑這個傻子,隻要這個傻子想得開,就比什麼都好。
春和景明、花紅柳綠,微風吹在臉上,都仿佛帶著京腔,生氣盎然與古色渾厚在這裡融合。湛藍青空下,高樓大廈與胡同四合院一起構築交錯時空的城市容貌。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侯府相宅隱藏於車水馬龍的大街小巷。美食的香氣和曆史的呢喃在轉角某處時刻準備給你驚喜。自然風光、人文風景,散落在帝都的棋盤上,在這裡,也在那裡。
陸千川誇下海口,說什麼要帶同桌遊遍皇城根,結果呢,無一幸免全成了空頭支票。
故宮預約不到。
國博預約不到。
天壇預約不到。
紀念堂預約不到。
恭王府預約不到。
水立方預約不到。
就連往返長城的城際列車車票都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