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露回過神,她笑容清淡疏遠,“不用了,我進來這不是為了看裡麵的東西的。”
她怕觸景傷情,更怕忍不住流淚。
“既然已經來了,便看看當初沒帶走的衣服,作為設計師最喜歡的便是收藏,
或許你能喜歡上當初隨口一說修改後的裙子呢?”沈煥辰拉起寧溪露的手往臥室走去,中間路過書房,
不由得想起他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在這處理文件,而她則喜歡趴在沙發上看著他認真工作時的模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兩人很快來到臥室外,寧溪露有些退縮,仿佛死去的回憶在她腦海裡翻滾,就像是已經結痂的傷口重新裂開,
疼痛蔓延全身,彆人用酒精麻醉自己表現不在乎的時候,而她這些年卻用工作麻痹自己,
讓自己忘記那種疼痛,可今天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辦法騙過自己。
沈煥辰將寧溪露的反應儘數看在眼底,他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複雜,“彆怕!”他拉著寧溪露進入房間。
沈煥辰打開臥室的燈,一踏入臥室,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們床上鋪著的四件套還是她離開時重新換上的。
和她走的時候沒什麼區彆,但細微之處又不同,比如牆壁上掛著的油畫,
還是原來的風格,可卻多出幾分暖色調的溫馨,仿佛這四年來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
沈煥辰握緊寧溪露的手繼續向裡走。
梳妝台旁邊擺著一張大照片,照片上是寧溪露穿著白色的長裙坐在陽光下,
沈煥辰站在她身邊摟著她,側顏完美無瑕,唇角並沒有笑意。
他指了指照片對寧溪露道“這是咱們唯一一張婚紗照,我們結婚時,
你特彆高興,那時的你眉宇間總帶著少女般的嬌羞,整個人散發著幸福甜蜜的味道。”
他頓了頓道“你走了之後我回來過自己,拿走一些證件,也將你曾經留下的東西帶走一些,
可發現隻有這張照片屬於我和你的回憶,所以我找人另外洗了一張放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這四年來,我依舊會常常拿起這張照片來看。”
寧溪露聽著他平靜卻略帶苦澀的敘述,鼻子酸脹難受,她不想讓沈煥辰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轉身往衣帽間走去,看到換衣凳上放著一盒寶寶衣服,沈煥辰跟在她身後頓住了,這是他當初回家時在衣櫃裡拿出來的,
那天他一個人抱著小衣服哭了好久,時隔四年再次看到,心裡忍不住窒息一般,如果沒有四年前的事,
他的寶寶現在也上幼兒園吧,或者已經會叫爸爸媽媽了,想到這點沈煥辰更加痛恨自己。
“溪兒,這些寶寶衣服是你買的嗎?”
寧溪露點了點頭,打開那套嬰兒連體衣,伸手輕柔的撫摸了摸,眼中滿意濃濃的母愛,
“嗯,當時路過商場時看到這些很漂亮的衣服,想著給孩子做出來穿肯定非常好看,便買了幾套,
可誰知道竟然發生了意外,現在也用不上了,不如送給有需要的人。”
沈煥辰低沉的嗓音帶著哽咽,“溪兒,你怎麼能這麼說,這是你買給我們寶寶的衣服,怎麼能說送人就送人呢。”
“留著還有什麼意思?”
“溪兒……”
沈煥辰知道失去自己的孩子那種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他覺得生不如死,
可溪兒居然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送人的話來,讓他真覺得難以置信,難道就因為當年他做了那些錯事,所以怪在孩子頭上。
寧溪露見沈煥辰眼中帶著深深的譴責和痛苦,她抿了抿嘴小聲道,“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乾嘛那麼認真。”
“溪兒,衣帽間很多你都未曾穿過,不妨挑幾件試試!”沈煥辰不願意在談論剛才的話題。
寧溪露看著滿櫃子的包,還有日常,宴會穿的衣服,基本都還掛著吊牌,她並沒有去碰觸,
對著沈煥辰搖了搖頭,“沈煥辰,其實……這些款式放到現在有點過時了,雖然有些在當年是名媛們搶破頭爭搶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