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士兵顯然之前是乾宣傳工作的,他的聲音高亢,極具煽動性,很多人聽到了他的呼喊,心頭便湧起了濃濃的希望,仿佛想到了明天晚上,在軍區基地席夢思床上過夜的舒適情景。
然而當下,最主要的不是幻想那舒適的席夢思,而是給自己找一個過夜的環境。
這個時候,幸存者團體的優勢就顯現了出來,一名名幸存者呼朋引伴,向著那被軍方清理乾淨的廠房魚貫而入,就連地麵上那一具具猙獰的喪屍屍體,也不能讓那些柔弱的女人退縮分毫。
“江南皮革廠!是我們黑虎會的地盤!其他人要想進來的,一人交一塊餅乾!”
一名胳膊上紋著黑虎的彪形大漢如同凶神惡煞一般,堵在那座巨大的工廠前麵,他的身後,站立著上百名年輕力壯的男人,他們身上的穿著五花八門,有西裝,有外賣服,甚至還有一個青年身上穿著校服,雖然一個個手中拿著棍棒,但隊形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臨時拚湊起來的隊伍。
“哪來的黑虎會,還真當自己是號人物了!趕緊滾蛋!”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喝罵著對著那名彪形大漢推推搡搡,他的身後,也圍聚著幾十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他們手中也拎著冰冷的武器,滿臉的冰寒。
這樣的情況,在這裡,簡直多不勝數。有一些大型團隊,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多撈些好處,然而更多的人卻根本不買賬,在一些地方,甚至都發生了流血衝突。
至於那些最頂級的幸存者團隊,則完全不用考慮這些情況,軍屬會有軍方保護,進駐了墨州重工,大量的幸存者,也抱著尋求庇護的想法,也跟在後麵魚貫而入。
至於墨大幫,占據了造紙廠,他們的成員多,但多是些心地善良的年輕學生,他們不像文山兄弟會那般冷漠無情,對於其他幸存者,也是能幫一把是一把。
看著兄弟會成員那囂張的嘴臉,唐永凱滿臉的氣氛。
“一群自私自利的混蛋,祝你們明天就被喪屍吃掉。”車子走遠了,唐永凱看著煉鋼廠大罵。
“他們有槍,是合法傭兵,軍方現在沒有閒心去管他們。”
李鐸嗤笑一聲,他看著那些正將裝甲車上的沙袋搬下設置簡易陣地的士兵,方向盤一轉,轉向了墨州重工。
“滿員了!各位父老鄉親,大家另謀他處!”
然而,抱著尋求軍方庇護心思的幸存者絕對占了一大半,足有五六千人圍堵在墨州重工的大門口,吵吵嚷嚷的想要進去。
守衛大門的那名少尉額頭都已經冒出了涔涔冷汗,縱使是士兵們手拉手組建了人牆,也如同一葉扁舟,在茫茫人海中搖搖欲墜。
“讓我們進去!下著這麼大的雨,你是要把我們活活凍死嗎!”
“他們就是要害死我們!看看那些軍屬和所謂的社會精英,一個個受著保護,而我們卻在這裡忍饑挨餓!”
“我們納稅人養活著你們,到頭來還不如養一條狗!”
……
一個個神情激憤的幸存者吵吵嚷嚷,和守衛的士兵推搡在了一起,看得出來,仗著他們人多,法不責眾,這些幸存者們,把一腔怒火全部發泄到了軍方的頭上。
那名少尉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情,麵對感染體,他可以毫不顧忌的開槍,但是這些活生生的人,卻讓這個身經百戰的鐵血軍人手足無措。
突然間,他胸前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少尉軍官聽到裡麵傳來的命令,臉色頓時變了變。
“剛剛命令已經下來了!再有敢衝擊軍方駐地的,就地槍決!”
少尉軍官的臉上麵如寒霜,他喊了一聲“機槍手!”
“哢嚓!”
一聲清脆的子彈上膛聲,沙袋後的機槍手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暴亂的人群,陡然間,人群靜下來了。
他們真的敢開槍?
人們臉上的怒火也漸漸的被惶恐取代,他們這才想起,那些和喪屍靠的太近的幸存者,是怎麼被軍方流彈打死的。
“走吧。”
看了一眼與軍方對峙的人群,李鐸緩緩的說道。
“可是,我們去哪?難道要在車裡過夜?”
順著前窗玻璃上的彈孔,一縷縷雨水混雜著北風鑽入了車內,唐永凱頓時打了個激靈,縮了縮脖子。
“去皮革廠吧。”
一想到這個廠名,李鐸的臉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他的腦中莫名的響起了前世一首風靡一時的神曲浙江溫州浙江溫州,江南皮革廠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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