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幾個士兵盯著紙袋發呆,忘了伸手去接,甚至哈喇子都流了出來,左玄機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他惶恐的說道“這些鈔票是上次在外麵,俺在屍體上撿的,看起來顏色貌似不大對,怎麼?該不會是假的吧!”
“嗬嗬,不是假的,看在你小子這麼有孝心的份上,放行!”
帶頭的軍士慌不迭的將紙袋搶過來,仿佛害怕左玄機反悔一般,一把揣進懷裡,隨即揮了揮手,士兵們上前,將路障搬開。
“謝謝!謝謝!”
左玄機點頭哈腰,舔著臉皮,一邊笑著一邊不住的道謝。
厚臉皮可是一個實用的技能,想要在這個末世裡混下去,沒有一張厚臉皮是根本行不通的,左玄機深諳此道,儼然已經在無數次實踐中爐火純青。
李鐸心中暗自搖頭,救國軍表麵上紀律森嚴,實力強大,然而體製的頑疾,使得其中的詬病實在太多,這些士兵甚至都不盤問他們叫什麼,從哪裡來,收了好處,就讓開了道路。
車輛緩緩發動,李鐸把住方向盤,緩緩踩下油門。
“慢著!”
然而就在這時,軍士的目光陡然看向了李鐸,他的眼前瞬時一亮,厲聲喝道。
李鐸渾身一震,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自己這一身裝扮雖然與原本的樣貌大相徑庭,然而與偽裝能力相比,實在差的太遠太遠,難道這個軍士以前看過黑網的通緝令,現在認出他來了?
真的衝突起來,對於雙方都沒有好處,亂槍掃射,車廂裡的那些幸存者妥妥的要死上一片,而這些守軍,也會被李鐸一瞬間屠個乾淨,總的來說,這是兩敗俱傷。
這裡已經是離開龍江市的最後一站了,李鐸不想在這種節骨眼上生起什麼變故,他將車輛緩緩停住,冷眼看著那個軍士,他渾身都肌肉已經繃緊,如果真的如他心中所想,一定要第一時間發起攻擊,儘量降低己方的傷亡。
車廂內的氣氛也陡然緊張了起來,黃彪他們幾個還有些戰鬥力的,更是頓時騷亂起來,黃彪的手中握著一截鋒利的陶瓷碎片,仿佛軍士稍有異動,他就會第一個撲上前去。
“你的手表,是偷的!把贓物拿過來吧!”
然而李鐸顯然想多了,軍士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鐸的手表,滿臉貪婪的說著。
這塊表是李鐸在路邊鐘表店隨手拿的,老牌勞力士,鍍著鉻金,金光燦燦的,確實惹人注目。
之所以帶著表,是因為方便隨時看到時間,原本李鐸也沒有多想,沒想到在這裡,卻因為這個被攔住了。
“嗬嗬!長官誤會了,這是我那過世的大表哥留給我的,不過長官喜歡,儘管拿去就是。”
李鐸順從的摘下手表,將其遞了過去。
那名軍士顯然不管你的表從哪來的,他順手將其帶在手腕上,抬起手來看了看,嗯,正合適!
“走吧走吧!”
得到了足夠的好處!軍士頓時不再理會他們,滿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車輛緩緩駛出了市區。
“首領,這幫小子真是囂張又過分,你讓我回去,我一定把你的手表給弄回來!”
黃彪滿臉不忿,他氣的一拍車廂邊緣,頓時在上麵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嗬嗬,不急,讓他先戴兩天。”
反倒是李鐸微微一笑,仿佛什麼都不急,眼看著黃彪這副模樣,李鐸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到時候,你來當先鋒!”
“好!”
黃彪點了點頭,滿臉的恨意,事實上從昝營長夥同黑蛇幫進攻度假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與這個組織產生了強烈的矛盾,更不用說,他的媳婦不久之前死在了救國軍的附屬勢力黑蛇幫的手上,因此對於救國軍,黃彪可謂是恨之入骨。
接下來的路程,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阻礙,一路上李鐸甚至還遇到了幾支外出尋糧的隊伍,隻是以他現在的樣貌,根本沒有人認出他來。
在下午時分,車輛緩緩的駛進了駐穀縣的大街,他們,回來了!
車廂的遮陽布早已被挑開,一行蓬頭垢麵的幸存者滿臉好奇,看著來來回回,滿臉朝氣的人們,相較於救國軍統治地區的幸存者,這裡的人渾身都散發著蓬勃的朝氣,就仿佛他們不是難民,不是幸存者,而是為了世界而開拓明天的勇士!
這種朝氣,叫做希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