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梟途!
…
“朕給愛卿介紹一個人,此次他跟愛卿搭檔,陪愛卿一同北上。”
一聽趙佶此言,蔡仍心道“來了。”
兩宋時期,趙宋朝廷、趙宋的皇帝,是絕不可能真的放心一個武將的,也不可能真的完全將兵權交到一個武將的手中,他們會在武將統兵的過程當中設置無數掣肘。
而其中最大的一個掣肘就是——監軍。
監軍不是一個固定職務,都是臨時任命,他們代表朝廷協理軍務,督察將帥。
他們的作用就是監視、督察軍隊,具體一點就是以監督軍事主將為目的,並沒有戰場的指揮權和決定權。
春秋時期,司馬穰苴砍掉監軍莊賈腦袋,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躊躇——那時的監軍,權力還沒有那麼大,軍隊還是主將說得算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監軍在軍隊中獲得的權力越來越大,最後竟有了生殺大權,甚至是廢掉主帥的權力。
那麼,監軍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權限,又從什麼時候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呢?
這其實是從唐朝的唐玄宗時期開始的,他棄朝臣而不用,卻使用起不倫不類的宦官來當監軍,也就是,自從宦官當監軍時起,監軍的權力就被無限放大了。
唐玄宗是搞政變上台的,所以對權力的占有和分配都非常敏感,他當政的前期,宰相從來沒有用長久的,彆說這些大臣了,就是有點風吹草動,他立馬就冤殺了自己的三個兒子。
可見唐玄宗多疑到什麼程度。
但唐玄宗雖然多疑,卻非常信任宦官。
其實,唐玄宗信任宦官也是有原因的——宦官無後,一切權力都來自於他們的主人皇帝,所以宦官的忠誠度往往要高一些。
從那以後,宦官監軍,到後來的朝代,一直都沒有改變(直到清朝廢掉,變成欽差大臣為止)。
說實話,宦官監軍,大多都是自廢武功。
由於出身和教育背景的不同,以及殘缺的生理結構對人格心理產生的影響,再加上宦官在政治上與皇權的微妙關係,使得宦官這個特殊群體在為人處世方麵,通常會比一般的文臣和士大夫更缺乏原則,更注重私利,更容易乾出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當監軍也是如此,憑著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憑著皇上的寵信,這些宦官特彆喜歡越俎代庖,經常替代將領取得實際的指揮權。
而宦官在宮內當權是一回事,在戰場當權又是另外一回事。
試想一下,大多數宦官,每天看到的都是妃子爭寵、女人打架,哪見過戰場上的血腥?
而且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宦官把管理後宮的那一套拿到戰場上來使用,豈有不打敗仗的道理?
要知道,可不是所有太監都是童貫,絕大多數太監,連譚稹、梁方平都不如。
因此,蔡仍是非常反感這些宦官監軍的。
可蔡仍也知道,不讓趙佶派監軍是絕不可能的——彆說他這個年輕力壯的正常人了,就是童貫那個快七十的老太監去收複燕雲,趙佶都會派個蔡攸去盯著,他多什麼?
所以,蔡仍即使再反感監軍,也得微笑道“歡迎直至,官家有所不知,還沒出征呢,就一大攤子事砸過來,讓臣手忙腳亂的,臣正缺個有能力的幫手。”
趙佶笑罵道“你就彆假裝歡迎了,朕還能不知道你們這些統兵將領的那點小心思嘛。”
蔡仍苦笑道“讓官家看出來了,誰願意被人束手束腳啊。”
換一個皇帝有可能會在意這樣的話,但趙佶不會,在他看來,這是臣子跟他親近的表現,所以,他不僅沒在意,還道“不是讓你們束手束腳,是讓你們少犯錯誤。”
蔡仍道“諾。臣一定跟這位都監通力合作。”
蔡仍又道“隻是不知這位都監是誰?是譚公公?還是梁公公?”
趙佶笑道“都不是,愛卿猜錯了。”
蔡仍這回真有些愕然了,他下意識道“都不是?”
要知道,現在趙宋能打的宦官,也就童貫、譚稹、梁方平了。
而收複燕雲一戰,又至關重要,在蔡仍想來,趙佶應該不會弄個不懂兵、威望不夠的太監來監軍的,畢竟,這位都監可是跟蔡仍同級的存在,必要之時這位都監可是能從蔡仍手上接過指揮權的存在,在童貫不可能擔任這個都監的情況下,實在是沒有誰比譚稹和梁方平更合適了。
蔡仍忍不住問道“不是譚公公和梁公公,那是哪位公公?”
趙佶沒有回答蔡仍,而是一指門口,道“他來了。”
蔡仍順著趙佶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隨即就滿臉愕然的脫口而出道“黃公公!”
黃公公,也就是內侍黃經臣,笑嗬嗬的說道“以後要給伯爺填麻煩了。”
黃經臣一開口,蔡仍就知道,不會錯了,給自己擔任都監的正是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黃公公了。
隨即,蔡仍就更加愕然了!
黃經臣是目前很受趙佶寵信的一個老宦官,蔡仍也與他打過幾次交到,對他有一些了解,知道他是童貫的親信曾隨童貫遠征過吐蕃。
可雖說黃經臣有參軍的經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過他有什麼統軍的才能,而且他已經快六十歲了,不年輕了。
再加上,黃經臣雖然年紀不小也受趙佶寵愛,但本身官級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