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江落落施完了整套段氏九絕針。
撤針之後,看著江澈微微好轉的臉色,才鬆了一口氣。
“公子為何會這樣?”江落落回過身看著槿兒問道,“他已經很久沒有犯過心疾了,他……”
話未說完,槿兒撲了過去,抱住了她,哇的哭出聲來。
“槿……槿兒……你怎麼了?”
江落落伸著一雙手,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怎麼突然就哭了?!
她帶著掛在她身上的槿兒,和其他人,來到外間。
“姑娘!您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槿兒摟著江落落連著說了一串太好了,不停的抽噎著。
“穆先生,這……”
“江姑娘,江公子現在如何了?”穆子陽神色擔憂。
“無妨,九絕針已經起作用了,兄長沒事了,慢慢休養,幾天就能恢複……”
穆子陽眉頭舒展開來,但語氣依舊焦急“若是江公子無事了,姑娘快隨子陽去找殿下吧!”說罷,就往外走去。
“小黑,喬掌櫃,留下照顧兄長。”
江落落追了上去“穆先生,殿下怎麼了?為什麼大家都這樣奇怪?”
“江姑娘,咱們邊說邊走。”
穆子陽疾步而行,氣息有些紊亂。
“昨晚,姑娘隨柳大人走了之後,殿下就派紫暗衛跟在姑娘身邊了,姑娘遇襲後,紫暗衛回來稟報,我們都以為姑娘遇害了,殿下他……”
“他怎麼了?”江落落心裡一沉,原本以為那暗衛是皇帝派來保護她的,沒想到居然是上官瑞派去的!
“他從昨晚就一直坐在正廳的院子裡,守著那堆已經涼了的炭火,坐到現在……”
正廳的院子門口一片寂靜,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葉不言和侍衛們站在院子外,扒著門口往裡看。
小侍衛眼圈泛紅“葉大人,殿下可都在這坐了一晚上了,不許彆人進去,也不讓下人收拾,連那碳火堆都不讓動,江姑娘說了,殿下平日裡需要休養,不易受寒的!”
說到江落落,小侍衛抹了一把眼淚“江姑娘鬼精靈一樣的人,怎麼可能沒了!”
葉不言也抹了一把眼淚,自從昨晚得到消息,他便帶著淩王府的侍衛們一起,沿著河道找尋江落落的下落,找了一晚,一無所獲!
他明白江落落的死訊對於自家殿下來說如同五雷轟頂,現在他怕不是正在承受剜去心肝的痛苦吧!
上官瑞渾身冰冷的坐在院子裡,麵對著已經泛冷的炭火堆。
已經一天一夜了,葉不言他們還是沒有消息,若是她逃了,一整夜,怎樣也該回來了,若是真的……
他抬眼環顧四周,仿佛看見小公子模樣的江落落,拿著刷子在那堆炭火前忙碌著,時不時回過頭衝他笑。
回來了?怎麼才回來?
他笑著伸出凍得毫無知覺的手指,想伸手拉住江落落,江落落卻消失在眼前了!
是了,她已經不在了,怎麼可能回來!
上官瑞忍著胸腔撕心裂肺的痛,喉頭的腥甜愈加濃重。
葉不言在院門外扒著,忍不住哭出聲來。
老天爺!你怎的如此狠心!
殿下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兵權,還失去了好身體,怎麼連心愛的女人都不給他留下!
正想著,隻見自家殿下心愛的女人,一身小公子裝扮急匆匆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