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傳說,此老自文宗沒落之前就已經存在藥峰了,他的來曆就連曆代的文宗掌門都是一知半解,可以說是背景神秘無比。
他一來到藥峰之中,就待到了現在。
他名義上是代峰主,可實際上是不願成峰主,因此隻是居而代之。
如此一尊古老的存在,雖然隻在藥峰之中種種花草,但也足以成為一尊坐鎮文宗的大神了。
可如今這尊大神卻向著楚天明俯首跪拜,這如何不讓人震驚。
但楚天明隻是麵色平靜地看著,似乎這一拜,微不足道。
“我可不是你的公子。”楚天明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禿頂老人忙是說道:“公子萬古無雙,萬世長明,除了公子與書聖大人,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夠撥動‘蘭心琴’?”
楚天明搖了搖頭,說道:“一張蘭心琴,一曲蘭亭語,若有琴心,皆能彈得。”
禿頂老人卻道:“琴心,虛無縹緲,窺不得,探不得,萬古以來,除了公子,或許隻有書聖大人成就了琴心。”
楚天明默然,繼而看著拜服在地的禿頂老人,逐漸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說道:“葉道臨啊葉道臨……”
那禿頂老人聽楚天明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禁打了一個激靈,趕緊應道:“公子請講,小人在聽。”
“我說了,我可不是你的公子啊。”
楚天明看著禿頂老人‘葉道臨’,眯起了眼睛,“每一個喚我‘公子’的人,當初在黑石海爆發之時,都奮不顧身地衝入大荒奮戰,沒有一個做了逃兵。可你一枚逃兵,亦非我麾下……也敢喚我‘公子’?”
楚天明微冷的話語,仿佛揭露了黑暗秘聞的一角,聽得禿頂老人身軀一震,連忙顫抖著聲音哀求道“是小人僭越了!請公子恕罪!”
楚天明看著葉道臨,戲謔道“當初黑暗爆發,龍蘭與嘯月跨界而來時,我可是清楚地記得,你位於龍蘭身側,居守將之位。後來大荒破碎,你亦消失無蹤,龍蘭以為你隕落了,還為此悲傷了一段時日……”
禿頂老人伏在地上,咬緊牙關,一想到聖主龍蘭對他的器重,以及那日跟隨著龍蘭跨界而來時,大荒之中很多修士看向他們時的目光,他就覺得羞愧難當。
那時候的黑石海,黑暗爆發,禍及大荒,荼毒無數生靈,讓修士聞風喪膽。他隨著聖主龍蘭到來時,那些飽受黑暗荼毒的生靈雖然無比痛苦,但是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曙光一樣,一個個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可他卻逃出了大荒。
幾萬年過去了,每每想到昔日的畫麵,他的心中就仿佛有無數螞蟻爬過,鑽心地難受。
他於是老臉貼地,眼中飽含熱淚,“小人愧對聖主!愧對大荒億萬生靈!”
那個時候,關於他的臨陣脫逃,其實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隱情,但他自那之後猶如隕落了一般音信全無,所以這些東西都沒有人知道。
況且,曆史從來隻被人知道一些廣為人知的些東西,當一些事情的結果已經確定後,其中的過程其實很少有人去探查,比如他關於逃脫的真相。
雖然他能辯駁,但結果擺在那邊,任何理由都無法成為他逃避的借口,任何言辭都不足以彌補他擅自脫逃之後帶來的嚴重後果。
楚天明看他了一樣,目光落在他的腳踝處,隻見那裡赫然有著一道枷鎖,而枷鎖的另一端,則是延伸向了無儘的雲海之中。
“這是那個小丫頭的手筆吧。”楚天明搖了搖頭,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