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周圍繁星點點,江北褪去了喧囂和繁華,此時的景家也陷入了沉睡,隻剩下一間房間微弱的燈光,裡麵傳來輕聲的說話聲。
兩個女孩窩在床上,床邊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景澤君想找個話題,聊聊天,舒緩一下景伊害怕的情緒。
“伊伊,奶奶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景澤君三歲之後就沒有見過景奶奶了,之前的記憶早就不見了。
唯一的一麵還是在病房裡,景奶奶生命垂危的時候。
她拉著景澤君的手,神色很激動,同時也很愧疚。
她流著淚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
“奶奶啊……”
景伊嘴角微彎的弧度,“她是一個很優雅的老太太。”
雖然已經年老,兩鬢也已花白,臉上出現了很多歲月的痕跡,卻總是帶著淺淺的笑,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慈祥的老奶奶。
“她很喜歡每天午後都在院子裡曬太陽,但是曬太陽的時候又很注意防曬,我覺得很奇怪,怎麼會有人穿著防曬衣、戴著帽子曬太陽?”
‘伊伊,快去把防曬衣穿起來!防曬塗了沒?’
‘奶奶,我要曬太陽還塗什麼防曬!’
‘你就是太年輕了,現在趁著自己臉嫩就肆無忌憚,快去快去!’
景澤君透著昏暗的燈光,看見了景伊嘴角的笑容,很溫暖。
“但是奶奶每次都說要補鈣,但是又說臉上的黑斑和皺紋不能再多了,所以她會把自己包裹起來曬太陽。”
景伊窩在被子裡,房間裡彌漫著溫馨的氣息,“明明身形都有些佝僂了,走起路來還挺矯健,時刻都在注意自己的形象,完全不像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
臥室昏暗的燈光映在景伊的臉龐,景澤君想,她一定很愛奶奶,畢竟那是她成長中唯一的親人。
“她很愛和她的老姐妹一起聚會,喝下午茶。”
‘伊伊,奶奶和你王奶奶去逛街了,你晚上自己吃飯哈。’
‘伊伊,去喝下午茶去不去?下午茶當然隻有茶,沒有蛋糕,你少吃點甜食吧。’
景澤君慢慢變得平和,腦海中也浮現了一個神采奕奕的老人。
“她也是一個很嘴硬的人,你彆看她表麵上過得有滋有味的,但是有時候呆呆的坐在庭院,眼裡都是憂傷。”
景澤君走丟之後,景奶奶帶著景伊去了外國,彆說回國了,就連電話聯係都很少。
其實景北程不是沒提起過這個事情,景伊也勸過景奶奶,畢竟老人年紀大了,一個人和孫女待在國外總就是有些孤單。
景伊雖然沒關係,但是她卻不希望景奶奶也是這樣。
“可是她很嘴硬,硬說自己在國外生活不知道有多自在,有老姐妹有孫女,才不願意回去。”
【但是我知道,她其實心裡一直有愧,覺得自己沒臉回到那個地方。】
“其實這麼多年來,奶奶一直也在找你,雖然她人在國外,但是和那些尋人機構從來沒有斷過聯係。”
景伊並不是想為景奶奶解釋什麼,她沒有任何權利替景澤君原諒,隻是不想景家人一直對景奶奶抱有誤會。
景澤君心情很複雜,靜靜地聽著景伊描述出奶奶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