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聽說昨天我們小區來了個散步狂魔,繞著小區走了老久了,人長得倒是好看,可惜腦子不好。”
“唉,你說的我心裡毛毛的。”
“彆毛,我現在心裡也不踏實著呢。”
兩個老太太在不停的說著昨天的所見所聞,而謝落手裡正拿著鑰匙,準備來退房。
她也正是聽到了散步狂魔的傳聞,這才嚇得過來退房的。
謝落不用想也知道,散步狂魔必定就是柳宴。
“。”
隻是她原本無感的心逐漸升起絲絲縷縷的疼痛,特彆是在聽到房東老太太說他傻的時候。
確實挺傻的。
那感覺愈發清晰,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返回她的軀體一樣。
謝落終於放下了要敲門的手,她將鑰匙放回衣兜裡,心情逐漸壓抑煩躁。
她當時是為什麼要分手來著?
膩了嗎?可是她的心還會痛啊。
她的心也分明還會為柳宴而跳動啊。
過了一會兒以後,房子裡的老太太忽然變了話題“哎呦,好像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被子呦。”
“我也得收拾收拾了,我兒媳待會兒就要回來看我了,我得給我兒媳和我孫女露一手!”
“誒,你看那樓下,那小夥子還沒有走呢?”
“他該不會是打算被雨淋吧?這真要淋出個好歹來該怎麼辦?”
“。”
謝落分明沒有參與這場對話,可是那兩個老太太的話卻在不斷拉扯她的內心。
她當時說的話那麼難聽,柳宴現在心裡一定難過死了吧?
真該死啊。
此刻的柳宴臉上還有未曾褪去的青澀稚氣,他一步一步的繼續走著,一直走到心都變得麻木,他所期待的奇跡也還是沒有出現。
當第一滴雨水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迷茫的抬起頭,終於發現下雨了這個事實。
可他並不準備躲雨。
反正學姐也不可能會出來了,那他能不能稍微放肆一下自己?在雨裡的話,哭了也沒有人會看出來的。
因為大家隻會當他瘋了。
算了,就瘋一次吧。
雨水可不給柳宴後悔的機會,水滴逐漸密集的落下,淅淅瀝瀝的成了濃密的雨幕。
柳宴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砸的生疼,可是他此刻內心卻更加的難受。
那是一種無法宣泄出口的難受。
一把傘停在柳宴的頭頂,他似有所感,猛的抬起了頭,用那雙又紅又可憐的眼神看向少女。
謝落又心疼又好笑的看著他,然後一把將少年扯的更近些“怎麼了?還說什麼會愛惜自己,你就是這樣愛惜自己的嗎?”
“跟個大傻子一樣出來淋雨,你是要吸收雨水精華,然後去修煉成仙?”
柳宴不答,他似乎也怕這隻是自己的臆想,所以隻敢專注的盯著謝落看,生怕這場夢境會醒來。
謝落被氣笑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罵柳宴傻還是該罵自己混蛋。
“被雨淋傻了?還是嘴巴被澆上了,不知道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