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落和老劉又談了一會兒,他的兒子領著樂樂和老婆回到了包廂,幾個人留著謝落下來吃飯。
等飯吃完以後,又說要送謝落回去,熱情的讓謝落有些吃不消。
不過好在季幽主動打破了這樣的僵局,他拿出車鑰匙,淺淡的唇瓣抿起“我送吧,我回醫院剛好順路,你們先回去,大家都坐舅舅的車的話就太擠了。”
“好好好,回去以後電話聯係,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外公,我有司機。”
“讓司機也注意安全嘛,平平安安的到家啊!”
“好,您也是,晚上記得喝些醒酒湯再睡,記得要吃藥,您剛剛喝的有點太多了。”
“好好好。”
上車之後,謝落坐在後排,幾分鐘以後季幽才上車,坐到了謝落的身邊。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在路過某個地方的時候,季幽卻忽然出聲“謝落,你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
“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走不掉。”
“為什麼從來沒有想過來看看橘子?是因為不想看見我嗎?”
這明晃晃的詢問太過直白,謝落完全無法揣測對方的想法,沉默了許久都不能回答。
是也不是。
她和季幽分手後便幾乎很少主動想起對方和橘子,甚至對於那段時間的回憶都比較模糊。
“抱歉,是我問的太過唐突了。”
青年冷淡的轉過頭,他看著車窗外麵的風景,漂亮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情緒,但是骨節分明的手卻交握在一起,預示著他內心並不平靜。
季幽恨謝落嗎?
他從來都不恨她。
如果不是謝落,季幽大概也很難在那樣的環境下一點點支撐下來。
謝落是他的光亮,一直都是,隻是後來這束光亮卻去照亮了彆人。
季幽想要重新追逐這束光,卻害怕光並沒有重新照拂他的意思,也更怕兩人因此走上連一句話都說不得的關係。
青年在分開以後,總是不斷回想過去的那些日子,一遍遍的思考那些未知的可能性。
後來,他如願成為了一名特殊病研究治療醫生,專門研究治療當年姥姥那一大類的特殊病症。
分開後的每一天,季幽都沒有忘記過謝落。
他本以為謝落會念及舊情,就算不來看他,也可以來看看橘子,但是她還是沒有,她甚至可能都忘記了橘子的存在。
這有些太過殘忍了。
“也沒有很唐突,隻是我很意外你會問我這個。不對,也不算吧,應該說我很意外你會和我交流。”
“畢竟當年我都那天對你了,還說再也不想看見你,按照你的性格,你應該不會再和我交流了才是。”
青年緩緩轉過頭來,原本了無情緒的眸子帶上星星點點的光芒,卻被眼鏡擋了個徹底,並沒有被謝落注意到。
兩人視線相交,幾秒鐘後季幽才掩飾性地望向前方。
但他的雙手依舊緊緊交握在一起,那顆懸著的心一直都沒有被放下過。
“沒有,我沒拉黑你,你要是想來看橘子我是不會阻止的。”
“但你拉黑了我,並且在後來還換了一個手機號。”
謝落意識到這是個好時機,但她卻有些不敢對上季幽的視線,最終隻說了個對不起。
“你很討厭我嗎?”
“沒,我不討厭你,我當時說的應該都是一些氣話,但是我知道那對你的傷害很大,這麼多年了,我也一直都沒有想要和你道歉,更沒有想過要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