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的怒氣終於衝破了極限,他嘶吼著把槍口抵在審判官腦袋上“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你們清楚,她早就沒有腦白質那種東西了!還要再切一次!?然後是切掉她的小腦?還是切掉她的大腦?”
“說啊!”
他把佩槍狠狠地拍在桌麵上。
“那你們最好把我也切掉!”
“不,上次的手術似乎做得不太徹底,這次就當作……補完好了。”
審判官說。
“我根本不知道這裡麵的內情,我隻是個代理人。”
“而我得到的指示是,隻要再執行一次小小的手術,你就可以把你的母親領回去了,隻不過從此彆再讓她拋頭露麵,遠離聖座。”
“如果我拒絕呢?”
西澤爾雙眼盯著審判官,這個眼神給審判官以巨大的壓力,好似那個男孩隨時會衝過桌麵來並捏碎他的喉嚨。
但是審判官並沒有什麼害怕的心理,因為他的理智告訴他,西澤爾做不到,跟機動甲胄分離的紅龍就隻是個十六歲的男孩,儘管他已經是個將軍了,但身體上的差距敘述著西澤爾並不足以徒手乾掉他,當然,那把槍可以。
熾天使的威力是公認的,所以才會在西澤爾從中山國返回後約他見麵,因為西澤爾跟他的甲胄還有軍隊……分開了!
“火刑會如期執行。”
審判官緩緩地說“我想你很清楚的那些人的手段。”
“換個思維方式,你想想,如果她還記得過去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吧?因為過去的一切,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西澤爾突然怔住了,因為審判官的那句話“如果她還記得過去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吧?”
是啊。
過去的一切無論怎樣都不會再回來……
即使他拚了命也要保護媽媽和妹妹,但卻無法對抗整個國家,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麵前,他是英雄或是孩子,都不重要。
他太渺小了,這個國家裡能在彈指間將他抹去的人太多了。
在教皇國,隆·博爾吉亞是教皇,他和美第奇家族的妻子,他們的婚姻才是被祝福的,因為她來自美第奇家族,而不是媽媽,因為她來自東方。
他們在一起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連西澤爾自己都不覺得母親一定要成為父親的合法妻子、堂堂正正的博爾吉亞夫人。
西澤爾不需要通過成為一名真正的博爾吉亞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因為他可以打倒所有真正的博爾吉亞來證明自己!
可是,媽媽隻有在和那個男人跳舞時才是真正地活著啊……這就是愛情麼?即使失去記憶,也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你,穿越人海,隻為擁抱你。
“我要見我媽媽,”西澤爾麵無表情,“在那之前給我閉嘴。”
“當然可以,”審判官點了點頭,“她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