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霧氣氤氳,李木木三人並排站在最高的甲板上。
“我先前探查過,那村長身上有些難言暗疾,想必他如此算計我們就是想逼迫我們幫他找到可以治愈他自己的仙草。”
楊蕭蕭話雖然說得肯定,可是臉上卻有些疑慮之色。
“肯定是這樣!”
徐二狗氣想到自己中了人家陽謀,被迫讓人當槍使,心裡越發不爽。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老賊為了一己私利竟然拿他人性命設計陷害小爺,真是氣死我了!”
船夫吆喝著口號,周圍的大船開始揚帆起航。
十數條大船連成一線緩緩穿行在千珠江之上,遠望而去就好似一條行雲駕霧的巨龍。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派這麼大規模的船隊跟隨我們。”
“誰知道呢!”
徐二狗耷拉著個臉。
“那老家夥顯然就是胖人上稱缺斤兩——身上全是心眼子。”
李木木拿著那張獸皮卷,回望漸行漸遠的望海村。
“我問過那些人,他們都說是自願跟隨的。進入內海似乎是他們的一個夙願。”
“而且地圖也沒有問題,這上麵的紫劍生青蓮與我父親留在黃泥骨上的劍紋道胎一模一樣。”
楊蕭蕭接過獸皮卷仔細端詳片刻。
“如果我想得沒錯,這上麵原本應該存在過一個不俗的禁忌法陣,隻是後來被破解了。”
徐二狗隨口解釋道“那老家夥就是個修行者,地圖在他手裡那麼久,想必是給強行摸索出來了。”
楊蕭蕭搖搖頭表示否定。
“這法陣是被人用暴力手段強行破壞的。”
“你是說他隱藏的境界?”
楊蕭蕭又搖搖頭。
“我之前探查過,他的確隻有初境的修為,應該是出海捕魚時得了一些仙家傳承偶然踏足修行之列而已。”
李木木遙望大海,拍了拍吊腳坐在自己肩頭的烈火金睛海霧獸,心裡有些期待。
“先不管他,我自己其實也想瞧一瞧這地方究竟與紫劍生青蓮有何關係。”
“幾位仙長。”
一個老漁夫從樓梯爬上甲板,遠遠打著招呼。
“小老兒郭十裡,是這船的船長。”
“咱們再過幾個時辰就會駛過東海外圍進入內海,裡麵天氣變幻莫測,還請幾位仙長小心。”
“好。”
李木木也不端著架子禮貌點點頭。
老漁夫有些難為情。
“其實不瞞幾位仙長,內海不比外圍,裡麵風雨雷電還是小事,隻是其中的海獸凶猛無比,小老兒是想幾位仙長屆時能護我等周全。”
聽到李木木說會儘力而為之後,老漁夫也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隨後歡喜爬下樓梯。
望海村與東海之濱的其他村落居民一樣,對於神秘未知的內海都有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崇拜。
他們從生到死都覺得能進入內海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情。
如果有人能自己進去又自己出來,那麼他會被冠以勇士的稱號。
就像孫興的父親,他雖然原本是外鄉人,不過當望海村的村民知道他能自由出入內海時卻無不以青眼相視。
可是真能或者真敢進入內海的人卻寥寥無幾。
為了完成進入內海的心願,他們甚至會在自己將死之時駕船進入內海,或者似乎死後由其子孫以石棺鐵棺金棺盛其屍體送入內海。
當地人堅信,他們是東海的子民,是仙人的後代,隻要能肉身完整地進入內海就可能獲得祖先的救贖,從而獲得永生。
有這些經驗豐富的舵手掌舵,這一路風平浪靜一點事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