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著身子看她,而她嬌小的身子,正好落進他的影子裡。
那種感覺,很溫馨。
睡夢中,夏雨覺得有一雙眼睛從頭頂上落下。睜開睡意惺忪的眸子,剛好迎上趙朔半帶戲虐的眼神,他勾唇,笑得蠱惑眾生,“醒了?”
她閉上眼睛,翻個身,“討厭,睡個覺還能夢見你!”
他輕笑。
驀地,夏雨駭然睜開眼睛,快速翻回身子。
四目相對,她伸手去摸他的胸膛,熱的?
趙朔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活的。”
夏雨慌忙收手,這才驚覺身上涼颼颼的。她快速低頭,不知何時,外衣早已褪去,隻剩下薄薄的中衣,裡頭的肚兜若隱若現。
見鬼般鑽入被窩底下,夏雨直接將被子卷在自己身上。
“趙老九!”夏雨用棉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雙眼眸淚眼汪汪。這廝竟然解了她的裹胸——也不知道有沒有對她——這下子,他該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趙朔優雅的起身,“本王對一馬平川不感興趣。”
夏雨仲怔,突然想起,趙朔是喜歡男人的!身上沒有異樣,應該沒有——她鼓著腮幫,“你喜歡男人的,對吧?”
聽得這話,趙朔陰測測的盯著她,口吻帶著迷人的暗啞,“偶爾換換口味,也未嘗不可。”
她嗤鼻,“你現在知道我是女人了,以後男女授受不親。”
趙朔輕歎一聲,“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睿王府內侍。”她強著脖子回答。
“噢。”趙朔眼角眉梢微抬,似笑非笑,語速平緩而輕柔,“忘了告訴你,睿王府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啞然。
趙老九,算你狠!
幸好幸好,他沒有把她怎麼樣。
下次再也不能在趙朔房裡睡覺,不知為何,總能順路爬到他的床上去。
隻是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隻要趙朔願意,彆說睿王府,就算是整個京城,他都順路。
趙朔上朝去了,夏雨自然待不住,又偷偷溜出去。
她想知道疏影現在怎麼樣?上次被打的傷,這次是不是好些了?問了路,夏雨找到了茂王府。看著高高的王府牆垣,夏雨有些頭疼,為什麼都把牆修得這樣高?雖然防賊甚好,若是遇見大火什麼的,豈非一個都跑不出來?
正想著怎麼爬牆,門口卻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個素衣女子拿著掃帚走出大門,一人清掃府門外的台階。
夏雨覺得有點眼熟,等到上前才看清楚,這不是疏影又是誰呢?
“疏影?怎麼是你?”夏雨一把握住她手中的笤帚,“你不是八王爺的姬妾嗎?怎麼要你來掃台階?”
疏影慌忙將夏雨推到一旁,躲在石獅子後頭,麵色嚇得慘白,“你怎麼過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走快走。”
“你這樣,讓我怎麼走?”夏雨拿下她的笤帚,“要掃,我來替你掃,你在花滿樓的時候,哪裡吃過這樣的苦!”
疏影攔住她,“我沒事的,都習慣了。你趕緊走,不然會連累你的。王爺脾氣不好,若是生了氣,你會有危險。快走吧!”
夏雨力氣大,一把將笤帚丟棄在地,“我帶你走。”
語罷,她牽起疏影的手,拽起疏影就想離開。
府門內衝出不少家丁,將疏影與夏雨團團圍住,一根根木棍對準了夏雨。
“你是誰,竟敢光天化日拐帶茂王府的人。”管家怒斥。
“拐帶?我是你祖宗!”夏雨一腳踹過去,瞬時將身旁的家奴踹翻在地。
看疏影受辱受欺負,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管家,竟然敢說她是拐帶!拐帶就拐帶,那她就拐帶給所有人看!夏雨的脾氣一旦上來,那是九頭牛都拉不住。
疏影被推到一旁,夏雨快速握住一名家奴的棍子,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直接將那人甩出去,奪了一根棍子在手。
她功夫不高,但對付這些沒有功夫隻懂蠻力的家丁,還是遊刃有餘的。
一個橫掃腿,家丁悉數摔倒在地。
夏雨借機拽起疏影,撒腿就跑。
一道黑影掠過頭頂,一柄冷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上,隻差分毫,就能直取性命。
“不要!”疏影撲通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