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食言,彆說是蘊兒,便是皇帝來了,我也必教你死無葬身之地。”謝環眸色冷厲。
疏影頷首,“是。”
“出去吧!”謝環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坐定。
“疏影告退。”疏影施禮退出,快步朝著院門走去,她急趕著去接謝蘊出來。
青雲奉茶上前,青玉麵色黑沉,“郡主怎麼就這樣,縱了她?長此下去,小妮子怕是要爬上頭去。”
青雲輕歎,瞧了一眼謝環慢條斯理品茗的姿態,扭頭輕斥,“你說的是哪裡話,郡主何曾要輕縱她?郡主是看在小侯爺的份上,侯爺畢竟是郡主的親弟弟。姐弟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既然生米都成了熟飯,還抓著不放,怕是要傷了侯爺的心。”
“可我瞧著她,就不是個正經的,來日若是帶壞了小侯爺,可怎麼好?”青玉撇撇嘴。
“來日方長,誰知道以後會怎樣。”青雲輕歎,“先讓外頭的流言蜚語平靜下來再說,這大夏使團即將入京,若是教人聽到這些,可不太好。”
青玉點頭,“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青雲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孰輕孰重?”
謝環手中的杯蓋輕輕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抬頭輕笑,“青雲越發的嘴碎,青玉若是肯動腦子,她那心狠手辣的勁,你早就不是對手了。”
“郡主?”青雲麵色微紅,“郡主慣來會取笑人。”
青玉笑了笑,“青雲越發像個老媽子,隻不過——屬下縱然心狠手辣,也全然是為了郡主和鎮遠侯府。”
謝環點了頭,笑而不語。
“但願她在小侯爺身邊,可莫要再弄出什麼幺蛾子才好。”青雲不免擔慮。
“放在明處,總好過放在暗處。”謝環抿一口茶,神色微恙。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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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
當謝蘊扶著牆,一步一顫的走到疏影跟前時,疏影紅了眼眶,低低的喚了一聲,“侯爺,你沒事吧?”
謝蘊笑了笑,“為了你,便是跪在裡頭,廢了這雙腿,也是值得。”
疏影泣聲上前,“你扶著我,我送你回去。”
“我怕壓著你。”謝蘊順手將她攬入懷中,“他們沒為難你吧?”
疏影搖頭,“我很好。”
謝蘊點了頭,“那便最好。”
家丁們快速上前,攙起了謝蘊。
疏影的身上一空,定定的望著眼前麵色蒼白的謝蘊,“侯爺回去後,好好休息。膝蓋上拿熱毛巾敷一敷,跪了那麼久,必定會淤血堵塞經脈。還有,喝點薑湯,更深露重,難免寒氣侵體。”
謝蘊含笑看她,“還沒嫁給我,就成了管家婆。”他推開身邊的奴才,一瘸一拐的走到她跟前,伏在她耳畔低語,“入夜之後,在房裡等我,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一怔,他已轉身。
望著他被人攙著,一步一頓的往前走,疏影半晌沒有回過神。
她便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少年,時不時的回頭看她,唇邊帶著迷人的笑靨。她想著,他應該是滿足的,是快樂的。
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什麼是愛?
什麼是喜歡?
在她這裡,是非對錯,愛恨憎惡,還分得清楚嗎?
入夜之後,他會來找她?要帶她去哪呢?她不知道,也不願去想。
疏影前腳回到流瀾閣,後腳便有人送了一個木箱子進來。
“姑娘,這是什麼?”浮月不解。
疏影搖頭,“我也不知道。”
打開的那一瞬,浮月欣喜,“侯爺待姑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