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魔具破碎,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劍三沒有去刻意壓抑,渾身卸力平躺在了地上,任由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半邊了臉,眼中仿佛沒了光。
小黑子在大快朵頤,季書航偷摸一拳砸在胸口,咳出星點血沫
“不行了,不行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就這樣吧,我退出了。”
劍七緊了緊拳頭,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紙條她已經看過,抿著嘴唇,背起三哥目光在另外兩支隊伍間掃蕩,咬咬牙,很是不甘
“我們劍家,也退出。”
季書航趁著被傳出去的時間望向了骨家隊伍,鬱權果不其然有些焦急上前了半步,手裡不知藏著什麼東西。
但劍家已經退出,他無奈隻能又退了回去,將頭緩緩偏向柳、鐮兩家的陣法。
後者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出氣筒,或許要吃個大虧了。
但骨家若是還沒有完全失了智,就不會跟這兩家的路也走死,大概會留手。
本來這兩支隊伍也要決出勝負,也談不上是季書航坑了他們,後者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一閉眼一睜眼,季書航已經出來了,劍家隊伍緊隨其後顯身。
賽場中的情況大家都看著在,隻是季書航和劍三秘密交流的那些內容不甚清楚,隻知道劍三的本命魔具(法器)被前者毀了。
季瑩瑩第一時間擋在大徒弟身前,顯然是要護犢子。
劍七將三哥放下安置好後,氣衝衝就向著季書航走了過來,想要找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討要說法,結果走一半就被自己的爺爺拉住了。
“爺爺!”
劍七掙紮了兩下,被劍君瞪了一眼不敢再鬨,目光卻依舊不甘地盯著季書航。
隻是和劍君對視了一眼,季書航就自己從師父身後走了出來,步伐沉穩,臉上未見懼意。
“多謝小友相助。”
在眾人震驚目光中,劍君向著季書航淺淺鞠了一躬,動作幅度雖然不大,但絕對不可能是大家都看錯了。
“嗯。”
後者雙手互插入袖口,接受得也很坦蕩,甚至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談下謝禮的事情。
還是算了,畢竟毀了人家一把劍,那劍品質還挺高,在準古寶中絕對算得上乘,便宜小黑子了。
小黑子我自己抓的!<(·驕傲·)>
兩人都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劍七欲言又止,被爺爺拽著走到了劍三麵前。
“起來。”
劍三躺在地上,微微偏過頭,不理解爺爺為什麼不僅不幫自己出頭,反而還要感謝對方。
相助……嗬嗬,比起自己的劍,他更願意去對上骨家的陰謀。
“一個‘癡’字,道儘了我劍家萬千精髓啊……癡迷整個劍道,而非一柄劍;
起來,向黑土小友道謝,然後回去先打掃祠堂,想明白前不許出來,一直想不明白,以後就彆拿劍了;
帝都,我看你也不必去了,浪費名額。”
“可……是。”
劍三捂著胸口爬起身,不情不願向季書航鞠躬道謝,爺爺都鞠了,他肯定不能站著說。
包括另外四君在內,眾人還都是第一次看到劍君對於自家孩子是如何嚴苛,一時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大家像是都被劍君這一番教訓震住了,現場出奇的安靜。
悟不明白一條劍道,進都麵聖的資格說不要就不要了,此等魄力,另外四家的老爺子自愧不如。
劍三離去,劍君又看向了劍七和其餘子弟
“你哥一戰敗,你就直接帶著隊伍退出了?要退出他自己不會喊?
人劍合一,要是劍怕斷,那你也趁早彆練了!包括你們!也是一樣。”
劍七張張嘴,可在爺爺麵前,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給他遞小紙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