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玦來了成陵關。
本該坐鎮中樞的太子,竟突然到了千裡之遙的成陵關。
直到所有人都退下了,隻剩二人之時,雲枝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玦好笑的看著她,拉著坐下。
也不說話,隻攤開她的手心,看向那掌心的兩道疤痕。
當日王妃欲自戕陷害雲枝,被她空手奪刃。
王妃完好,她卻受了傷。
傷口早已痊愈,用了最好的金瘡藥,隻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蜷了蜷手心“早就不疼了。”
他低下頭,在她手心烙下一個吻。
雲枝仿佛被灼傷,卻掙不脫,“你怎麼……怎麼真來了?”
趙玦穿著常服,沒有華麗的裝飾,連衣服料子也平平無奇,看著與初見時沒有多大不同。
“我讓人給你送了一匣子信,一個多月了都沒收到隻言片語,怎麼還能在京城待得住?”
“而且,我承諾過你一定會回來,隻是京城事多,又剛好遇到春闈,對不起枝枝,我來遲了。”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偏不知道如何表達。
明明剛剛還在想著如何算計他,此刻麵對麵,她卻說不出一個字。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最後憋出一句
“我才讓人給你送信去,你遇沒遇到?”
男人拇指撫上她的眼尾,擦去那晶瑩的水痕
“不巧,沒遇到,你信中寫了什麼,不如親自說給我聽?”
雲枝幾度張唇,最後熱淚淋漓“我說……我想你。”
趙玦喉結一滾,呼出一口氣的同時,用力將她抱緊。
說出的話卻很欠揍“一直擔心我是單相思,這下可算放心了。”
武振剛進旋兒胡同,看清吳爽和佛手身邊那人,連滾帶爬跑過去
“黑黑黑黑哥!你咋跑這兒來了?老大……太子來了?”
黑哥人如其名,膚色堪比煤炭,一腳踹他屁股上
“我嘿嘿你大爺的嘿嘿,老大讓你盯緊裡麵那位,你特麼上哪兒鬼混去了?”
武通一邊搓屁股一邊腦筋急轉。
叫的老大而不是太子,證明消息還沒傳開,一進城先來了這裡。
可見對那位的重視程度。
“冤枉啊黑哥,弟弟委屈啊~吳爽在這兒盯著呢,佛手也在,出不了岔子!這不二公子叫我,我又不能不去~”
黑哥翻他一眼“跟我解釋頂個屁用,就看老大扒不扒你的皮吧。”
武振後脖子一緊,看向吳爽“老大真來了?”
吳爽點頭。
武振差點哭出來“我真的沒有擅離職守~~”
恰好趙玦跟雲枝並肩來到院子裡“擱外麵兒嚎喪呢?滾進來。”
武振立馬小跑進去,星星眼狗狗狀“老大~~”
趙玦正在逗丁小懷裡的孩子“長得挺俊俏,眉眼跟阿角一個模子似的。”
丁小抱著孩子下跪“感謝殿下賜縣主殊榮,小女實在愧不敢當。”
“平身,當初我羽翼未豐,未能保住九州鏢局,如今隻能略做補償。”
丁小紅著眼睛“謝殿下。”
“取名字沒有?”
丁小答“請小姐賜了小名,叫小柿子,阿角說,大名讓王爺取。”
“好。”
趙玦翻手露出一枚金鑲玉的平安鎖,放在嬰兒繈褓中
“小柿子平安長大。”
丁小再次躬身道謝。
如今有鄭嬤嬤陪在身邊,她閒來無事討教許多,行的是宮廷禮儀。
趙玦頷首,帶著雲枝出門“陪我出去走走。”
武振眼巴巴跟著,除了被淺淺橫了一眼,倒也沒受什麼申飭。
他稍稍安心,雙手抱拳朝雲枝悄悄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