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泛白,顧南殤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一向滿是冷意的眸色,在看向簡直的時候變得溫柔無比。忍不住再次輕輕吻了吻簡直的唇瓣,蜻蜓點水,不含半分旖旎之色,隻是因為心悅。
顧南殤滿意的起身,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隻是在他走後,簡直呢喃的“澤然”二字並未入他的耳。
等簡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最近他的作息便是如此,與他在簡府時作為侍郎的那會兒截然不同。
每晚都會被那人糾纏到半夜三更甚至更久,每每入睡之時已然過了子時,而到了次日清晨,他必然會因為貪睡而錯過早膳的時間。
既無需上朝議事,亦無其他要事需要處理,如此一來二去,竟然慢慢地適應並享受起這種懶散閒適的生活節奏來。
然而昨夜分明並未與之雲雨纏綿,但卻不知何故依舊睡到日曬三竿才悠悠轉醒
“公子,您可算醒啦!”聽到屋內有了響動,喜兒立刻迫不及待地從外屋閃身走了進來。
"您要更換的衣裳,翠藍姐姐早已差人送來了。奴婢也已替您整理妥當。”喜兒笑著打開衣櫃,取了一套靛藍色的長衫,遞到簡直的麵前。
簡直眉目微微一動,這顏色……似乎不是他平日所喜歡的。
“公子不喜歡?”喜兒捧了衣衫聞言一時愣了一下,而後細細打量著手裡的長袍。
簡直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道“無妨,放下就出去吧。”
喜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卻將手中的衣服放回原處。又在衣櫃裡看了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件讓她覺得極襯她家公子的袍子。
“不如試試這件吧,公子穿了肯定好看。”喜兒滿心歡喜地將手中的長袍捧到簡直麵前。
簡直第一眼看到喜兒手中的衣服時,先是一愣,但杏黃色?
這……給他準備的都是什麼色澤的衣服,還不如倚竹苑裡的那一櫃子的白色的。
“公子還是不喜嗎?”喜兒有些不解,她家公子是這樣挑剔的嗎?
她手裡捧著的這套杏黃色的長衫,她一眼便喜歡,公子穿了肯定好看。
“放下吧,就這件,我甚是喜歡。”簡直竭力克製,儘量的沒有把不喜表現出來。
“是,公子。”喜兒似乎也知道簡直不喜他人侍候更衣,便懂事地朝屋外走去。
等喜兒離開後,簡直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放在床榻上的衣服。
當指尖觸碰到衣物的瞬間,那種細膩柔軟的觸感立刻讓他回過神來——這樣質地的衣服不應該出現在他這個所謂的失了寵的人的麵前才對。
手裡的這件衣服外層是用極其昂貴稀有的杏黃色流雲紗製成,輕薄透明,如同煙霧一般,輕輕柔柔地飄拂著;而裡層則選用了與外層同色係的上等杭綢作為內襯,觸手生溫,光滑細膩得令人驚歎不已。
僅僅隻是這兩種頂級材料所耗費的價值,便已經相當驚人,更不用說其製作工藝有多麼精湛巧妙。
果然,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奢華。
怕是即使是沈相府富貴異常,要多拿出幾套這樣的衣衫,也是極為不易的。
莫不是送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