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
丁小鈴看著得意洋洋的小桃,一臉挫敗地坐了回去。
秦臻得到機會,終於摸到了那套茶具,口中喃喃道,“……這、這是姐姐最喜歡的南山玉。”
“啊?”
大家聽到他這麼說,還挺驚訝的,看他一臉的悲戚,估計是又想起他那離家出走的姐姐的事了……可是,呃,他怎麼知道姐姐喜歡南山玉啊?而且,他都不記得他姐姐長什麼樣哎,感情有這麼深麼……
等等,南山玉?
李三突然想起丁小鈴先前神情古怪地跟他說秦臻是外國人——南山玉並不是本國盛產的玉石,而是鄰國的國民玉石,產於當地的南山,因此得名。
南山玉水潤光澤,很有賞玩價值,但質地卻比較清脆,容易產生裂痕。彆的玉摔在地上可能碎成兩半兒,南山玉則恨不得碎成渣,而且產量又大,因此也不是多麼貴重的玉石。
話又說回來,雖然它不是多麼珍稀的玉石,但看起來卻十分的值錢,有些缺德的走街玉販還拿它冒充翡翠,遇到不懂行的,隻覺得漂亮清透水潤,等發現不對的時候人家商販早溜之大吉了。
原來小鈴說的外國人就是這個意思——秦臻是鄰國人啊!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驚訝的,畢竟兩國相近,睦鄰友好,相傳是同一個祖先,語言無阻,很多風俗習慣也很相似,互相走動又不禁止,彆人來這兒過節湊熱鬨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小鈴是怎麼知道的?
至少兩國人從外表來看,是完全看不出什麼差彆。
再加上小鈴剛才反常的舉動,李三覺著這裡肯定有什麼隱情。
“什麼?南山玉?!”
小桃聽了秦臻的話,倒沒想其他的,隻噘嘴道,“這李家也太差事兒了,人家幫了大忙,他們竟送一支不值錢的破南山玉的簪子給主子,羞辱誰呢?這還不如不送呢!”
“小桃。”劉執輕輕喊了她一聲,示意她多嘴了。
“且不說劉掌櫃不在意這些,就說這禮物不論貴賤,那也是一番心意,況且李家大夫人也未必認得這南山玉,興許以為是翡翠也不一定。”綠娘看李三臉色有些尷尬,替李家找補道。
“她怎麼不認得啊?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小桃氣得一甩手絹,“那天吃席的時候李大夫人還一頓吹噓,說她們家之前是皇商,可受寵呢,什麼珠寶綾羅沒見過?若是真的,怎麼會不認得南山玉?既然認得,那不就是在耍人麼!”
這南山玉便宜得很,在鄰國可以說是遍地是了,要不然怎麼叫國民玉石呢,老百姓家裡都一堆,和石子兒沒區彆,可比不得她們這裡珍稀的和田羊脂、翡翠藍田。
小桃話剛說完,腦子突然一下反應過來——府裡那些飾品都漂亮,她也知道肯定都是值錢的,隻是她本身並不太在意錢財,府裡也不可能有假貨便宜貨,所以她也沒有特彆關注過如何分辨。
可是自己見識淺薄分辨不出來,主子應當是認識的呀,她怎麼也沒出聲兒?還戴了這麼久,是為了給李三掌櫃留麵子麼?
“若她說的是假的呢?”
丁小鈴方才沉默了一會兒,這時候悶悶地開口,“我也去京城行……”
她想說行騙,話到嘴邊趕緊改了過來,“行走過,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家姓李的茶商是皇商,還這麼有錢?”
“我們那裡倒是有一家李家很有名。”秦臻突然嚴肅地看著她道。
丁小鈴頓時睜大了眼,啞口無言地張了張嘴——怎麼,難道?!她原以為隻有李三是……莫非整個李家都……
她這麼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對小桃習慣性地回懟,另一個也是見不得李三尷尬的樣子——雖說兩人沒緣分,關鍵時刻她還是希望李三好的,畢竟李三的娘和自己的娘之間互有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