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笑又丟了他半隻鳥。
然後把火弄熄,從火堆裡掏出了一大塊燒乾的泥巴。
將泥巴摔碎,頓時一股不同於燒烤的清香彌漫。
所有人停了下來,眼巴巴看向雲笑。
“還有好東西呢。”
王二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笑手裡的泥巴,吞了吞口水。
“彆看了,沒你的份了。”雲笑說道,提起荷葉走向方總管。
“喝點兒?”雲笑將叫花雞放到了方總管麵前,又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壺酒。
這方總管雖然總是一臉臭屁,老是嫌棄他,但一路上對他還是多有照顧的。
比如吃的喝的,他也總是以怕自己餓死的理由丟給自己。
方總管一臉嫌棄地看向地上的叫花雞。
眼睛卻挪不開了。
上麵的油順著雞皮流下,光澤亮麗,那股子屬於雞湯的濃香蔓延在鼻尖,夾雜著細膩雞油和去膩作料的混合,那是他從未聞過的美味。
方總管盯著那叫花雞,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一看便知此刻他的內心在深深的糾結和煎熬之中。
旁邊的人想笑又怕笑出聲傷害到方總管的自尊心。
溫如意“噗嗤”一聲忍不住笑起來。
“方總管,你就吃點兒吧,算我求你了。”她打趣地說道。
下一刻,方總管猛然抬頭,無比鄭重地看向雲笑,“你剛才聽到了,是小姐求我吃的。”
“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麵上,我是絕對不會吃的!”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手裡扯了一隻雞腿,塞進了嘴裡。
“哎媽,真香!”
雲笑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他坐到方總管旁邊,遞上了酒壺。
方總管一口雞一口酒喝得眼睛都滿足地眯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來。
轉眼,傍晚將近。
方總管喝得臉頰通紅,他與雲笑勾肩搭背,打著酒嗝。
“以後,你,雲笑,就是我方一天的兄弟了!”他說道,拿著酒壺的手一仰。
“以後哥罩著你!”
“兄弟要是有事,儘量來我,哥哥我定然義不容辭!!!”
……
……
同一時間,玄天宗。
傍晚,黃昏的餘暉灑在玄天宗裡。
洪夢珠站在餘暉之中,定定地看著麵前高聳的人像。
昏黃的餘暉鋪了她一身,獨屬於黃昏的晚風拂過她的裙擺和發絲。
她一動不動。
隻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的人像。
經過這段時日雕刻師夜以繼日的工作,雕像已經有了雛形。整個眼睛鼻子和嘴都出來了。
身形也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大致的輪廓已經趨於清晰了。
洪夢珠仰頭,看著麵前的雕像。
旁邊雕刻的工人也是麵麵相覷,見洪夢珠錯愕震驚的樣子,也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工作。
洪小姐今日才辦完事,回到宗門。
回宗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們雕像的進度。
誰知,當她看到這幅雕像,就不動了,在那兒瞪著眼珠子,一臉震驚無措。
讓他們都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怎麼回事?”終於,有雕刻師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旁邊的人都是一臉茫然地搖頭,“誰知道呢。”
“怕不是對我們雕刻的像不滿意?”
話音落下,眾人也惶恐起來。
終於,有一個雕刻師忍不住了,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起來。
“洪小姐,怎麼了?是我們雕刻的像哪裡有問題嗎?”
洪夢珠被叫回過了神,她深吸了一口氣。
再看向雕像,忍不住喃喃出聲,“太像了。”
“像什麼?”旁邊的雕刻師忍不住開口問道。
洪夢珠沒有回答,她驀然轉頭,死死盯住那雕刻師,“你們確定雕刻的是雲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