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人是好是壞。
他們評判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丹本身的好壞。
祖安門長沉了一口氣,道“奉丹。”
話音落下,化深手裡的木櫝打開。
打開的一瞬,一股紅光從木櫝之中散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香。
清香襲過之處,皆是讓人心曠神怡,肺骸俱清!
所聞之人,無不目露驚羨。
“竟有如此妙丹!”廣場下的人群中開始喧囂起來。
他們紛紛驚訝於這丹的厲害。
未見其丹,便聞其息。
這是極其厲害的煉丹師才做得到。
製造者至少是頂尖的五品!
在眾人的驚歎之中,那顆紅色的丹被廣場的能量托起,轉眼就來到了諸位元老和祖安門長麵前。
他們圍看著那顆丹,無不為此興奮激動。
而此刻的化淩,早已一肚子的火。
他恨恨地盯向化深,咬牙不語。
他自己教的徒弟,自己心裡最清楚!頂天也不過三品煉丹師的實力,怎麼可能煉出五品才煉得出來極品丹?!
其中必然有歪門邪道。
顯然,這個想法祖安門長也想到了。
他與化淩多年交情,對於化淩這個大徒弟的德行,也是心知一二的。
“化深,你隻是三品煉丹師,是如何能煉得這個極品丹的?”祖安門長問道。
聲音渾厚威嚴。
在場的煉丹師不由得肅靜起來。
隻有化深,臉上掛著詭異的笑,輕描淡寫地回道,“因我控爐天賦高啊。”
“一般的三品煉丹師煉不出來,不代表我煉不出來。”
說著,化深有恃無恐地看向祖安門長。
“祖安門長該不會為了自己的老友,不承認我的丹吧?”
化深沒有說謊,他的丹的確是他一人煉就。
隻不過……他殺了一個五品煉丹師。
要知道,一個常年呆在各種草藥中的煉丹師,被各種草藥熏,又被鼎爐烤,本身就是很出色的草藥了。
用他們煉出來的丹藥,自然是極品。
隻不過,他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實話。
祖安門長聽到化深的話,黑起了臉。
他無奈地看向旁邊的公會會長。
壓低聲音道“會長,他一個三品煉丹師練出極品丹,怕是其中有詐。”
會長思襯須臾。
“但這丹,是的的確確的極品丹。”
煉丹師是怎麼煉的丹藥,修丹大會從來不過問。
曆年修丹大會在乎的,隻有丹本身的好壞。
聞得此言,祖安門長也無奈歎氣。
他隻得將手中錦盒裡的丹藥揮走,然後將化深的丹藥放了進去。
而後,在無數人的目光之中,道“我宣布,此次修丹大會的丹王,乃此丹!”
說罷,他舉起手裡的錦盒。
“煉就此丹的,乃是望丹樓樓主,化深!”
話音落下,一陣高呼和呐喊。
化深也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浮起。
此時的陽光烈了些,屬於晌午的柔風已經停歇。將至的正午烈陽炙烤著大地。
化深頂著這烈陽,在萬眾矚目中,也在化淩哀怨和不甘的目光中,緩緩上升。
緩緩上升。
直至升到整個廣場中央的最高位置。
他閉上眼,攤開手,聆聽著祖安門長宣布自己成為丹城的主奉。
下一刻,烈陽上升。
午時三刻過,正午剛至。
“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猛然炸開!
在廣場最中央,也在最上方。
所有人驚呆了。
上空炸開的血肉變成了血渣,合著刺眼的正午陽光,濺到下麵的人一臉。
他們在前一刻,還仰著頭顱,目不轉睛地看著即將成為丹城主奉的化深。
眼裡有嫉妒,有羨慕,有不甘……
有無數的情緒。
但此刻,他們的眼睛裡,隻剩下呆愣。
就連化淩,也傻在了原地。
煉丹師公會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半空之中突然炸成血渣???
祖安門長最先反應過來。
他顫顫地抬起了手臂。
愣愣地抹了抹臉上的血肉。猩紅的血在臉上被抹開,看起來更恐怖了。
“有有有有……”祖安門長結巴又惶恐的聲音響起,“有刺客……”
……
而與此同時,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雲笑腦海中也響起了聲音。
叮——宿主任務失敗,隨機選擇一人祭天。
隻不過此時正在呼呼大睡的雲笑根本聽不到腦海裡的聲音。
他翻了身,砸吧砸吧嘴,繼續打起了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