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今天就要搬到陵縣城內,這麼急嗎?”屋內父親張赫一臉驚訝地看著張凡。
張凡點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陵縣城外的災民隻會越來越多,人多沒有吃食就容易出亂子,保不齊那天就會衝擊莊子,所以今天就要搬到城內,爹放心吧,城內那處宅子夠大,而且鏢局內部也有一處院子可以居住。”
父母聽到災民衝擊莊子麵色一變,其實莊子外麵的情況也大概了解,知道這幾月災民多了起來,但他們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個程度。
其實像離劉莊遠一些的莊稼早就沒了,烈日當空很多莊稼枯萎,就算沒有枯萎也被餓極的災民吃了。
張赫開口問道,“那縣裡不管嗎?”
張凡無奈道,“不是縣裡不管,是災民太多根本應付不來,臨近幾個縣似乎驅趕災民到了陵縣,至於上麵的州府也是這樣,根本不能救濟。”
這般場景怎麼這麼熟悉,這不就是一年多以前自家經曆過的場麵嗎?
一年多以前北境三州也是這般,三年天災,莊稼沒了收成;城外、城內到處都是乞討災民,後期災民聚集越來越多,有的開始襲擊莊子,有的乾脆落草為寇,還有的往南遷移以求活路。
張凡他們一家當時就在南遷的災民隊伍。
父母也是經曆過災難之人,再加上張凡堅持,立馬有了決斷,隻是看著翻新好的屋子和庭院,還是不舍。
在這居住都有一年多了,還是有感情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不是沒有道理。
年幼的小妹並不知曉莊子外麵的情況,不過見父母和大哥麵色不對,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商量好之後,父母已經進屋收拾,張凡則抱起小妹,笑著說道,“小妹,我們換個大房子住,以後每天給你買糖果吃,好不好。”
聽到每天有糖果吃,小妹笑了,“哥哥,那以後是不是見不到小寶和小虎哥哥了。”
“不會,小寶、小虎還有趙叔、徐叔都要去城裡。”
來之前張凡已經想過,雖說現在自己力量還不夠強大,但還是能幫助徐叔、趙叔一把。
張凡剛剛也和父母商量過了,準備在鏢局附近買一套宅院,至於雲瀾大街宅子可以給趙叔、徐叔兩家居住,那處宅子4間屋子也夠住了。
父母也讚成其做法,雖說亂世獨善其身,但力有所及,張凡還是不願拋棄。
趙叔一家這段時間過的十分艱難,原來莊外開荒的莊稼早就沒了,趙叔去陵縣打短工掙得也不多,回來的路上還要擔心沿途的災民,生怕災民暴起搶劫,所以城內漸漸去的少了,幸好張凡一家現在富裕,時不時的接濟才能堅持到現在。
之後張凡來到徐叔和趙叔家裡,把想法和他們一說,兩家害怕拖累張凡,開始並不願意前往城內,但在張凡一家人的勸說下,還是答應下來。
忙完這些都已經是下午了,雖說時間不長,但感覺比練武還累,看著三家人在收拾東西,張凡趁此空隙來到劉頭院子。
劉頭、徐叔和張凡亦師亦友,在沒有成為武者之前對其幫助甚多。
劉頭院子還是和之前一樣,張凡來到院中,正在專心練武的劉頭都未能察覺,待打完拳法之後才發現張凡就在身後。
劉頭見怪不怪,兩個月前,兩人交手劉頭就完全不是對手,這還是張凡放水的情況,更彆說現在了。
“凡小子稀客啊,一個月不見又黑了一些嘛!”劉頭笑著說道。
“我這叫健康膚色,現在陵縣流行這個,哈哈哈。”張凡開玩笑地回道。
“這,你可不要唬我,搞這麼黑,這不是自己找虐嗎!!!”劉頭完全不吃這套。
似乎想到了什麼,劉頭接著說道,“聽說最近城衛軍和馬匪勢同水火,是不是真的。”
張凡點點頭。
劉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雖說劉頭待在劉莊,但一些大事還是知曉。
“劉頭這次過來其實還有一事,薛師讓你儘快回到鏢局,不要在待在劉莊了,現在外麵世道不太安全。”
“這我知曉,不就是一些災民,還成不了氣候,況且災民裡麵又沒有武者,有什麼可擔心的。”劉頭一臉無所謂。
張凡沉聲說道,“怕的不是災民,而是黑風寨馬匪,黑風寨馬匪可不一般,連城衛軍都敢截殺的。”
劉頭麵色一變,其不怕災民,因為災民之中沒有武者,但是黑風寨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一夥悍匪,而且裡麵武者不少,甚至煉血境、鍛骨境高手都有,是能夠匹敵城內三大勢力的。
“現在爭鬥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劉頭疑惑地問道。
“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黑風寨徹底和官府撕破臉皮了,不然怎麼敢公然截殺城衛軍,而且最近在大黑山還殺了城衛軍兩名煉血境高手,所以薛師才讓你立馬回到鏢局,現在陵縣城外都不安全。”張凡解釋道。
見此,劉頭沒在說話,似乎在低頭思考著什麼。
不一會兒,劉頭似乎有了決定,“凡小子你回去吧,替我謝謝薛師,就說弟子不願回去,就想待在劉莊。”
“這,劉頭你這何必呢。”張凡似乎猜到什麼。
“哎,自小在劉莊出生,習慣了,周圍都是長輩、小輩,我倒是能走,那他們怎麼辦,如果我走了,沒有武者莊子怕是擋不住災民,所以啊,你回去吧,跟薛師說我不願回去了。”劉頭目光堅定地說道。
見劉頭如此堅持,張凡知道在勸下去也沒用了,隻能希望黑風寨馬匪不會屠戮周圍莊子的百姓了。
其實劉頭和張凡一樣,亂世之中,雖說能獨善其身,但力所能及,還是不願放棄劉莊族人。
從劉頭院子出來,張凡心情沉重,亂世之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有多人能夠活下。
自己能夠堅持到最後嗎,張凡不知道。
但一定會努力,不懼將來隻爭當下。
張凡心境似乎有了變化,習武之心更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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