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年11月6日。
正午剛果不久,陵縣城衛軍衛所突然湧出大身披輕甲的城衛軍漢子,引得兩旁居民紛紛側目。
“王兄,聽說你堂兄在城衛軍做事,可知今日為何城衛軍出動如此多人,看著數量可是有兩個大隊,600多人了。”一麻臉漢子對著身旁錦袍男子問道。
錦袍男子麵色倨傲,“這我就不知道,不過今晚可以去問下我堂兄,我堂兄可是城衛軍小隊副隊長,應該知曉發生何事。”
麻臉漢子羨慕的說道,“還是王兄厲害,城衛軍小隊隊長那都是要武者才能擔當。”
“那是,我堂兄在武者之中都是不弱。”錦袍男子昂頭說道。
一旁,麻衣張凡看著城衛軍大規模出動也是一驚,連續多日修煉,今日難得放鬆,正帶著小妹出來逛逛,沒想遇到城衛軍異動,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城衛軍其中一個大隊被黑風寨襲殺,這次不知又是為何。
和城外災民聚集不同,陵縣城內還是人聲鼎沸,井然有序,連乞討的人都少有出現。
城衛軍大規模出動立即引起街道混亂,大量的行人向兩旁擠來,見狀張凡立馬抱起小妹。
懷中小妹吃著糖葫蘆一臉好奇的看著快速行進的城衛軍。
這時城衛軍領頭的漢子看見人群中的張凡,快速走了過來。
張凡也認出對方,“趙大哥,好久不見,你們這是?”
神情凝重的趙青山沒有理會街旁看來的行人,靠張凡近一些,這才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張兄弟,快些回去,儲備多些糧食,這段時間不要讓家人出來。”
說完趙青山便帶隊快速離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張凡,不過對方特意小聲提醒自己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見狀張凡沒了在逛下去的心思,抱著小妹快速往家裡趕去,回到家中父母也在,張凡也就放心了。
而趕到城門的城衛軍分成兩路,一路往城外難民營地奔去;一隊在城門口戒備。
安頓好家裡,張凡快速來到鏢局,薛師不在午時就趕往縣府了。
張凡猜想證實,‘看來真的有大事發生了,不然薛師不會趕往縣府,等薛師回來之後就能知曉發生何事。’
不多時,陸陸續續有師兄來到內院大廳,城衛軍大規模出動的消息根本瞞不住,畢竟動靜大了點。
時間不長,薛師麵色凝重的回到鏢局,看著廳內的眾多弟子,薛師沒有廢話,言簡意賅的把城外之事說出。
原來,城外災民營地爆發疫病,而且傳播一些時日了,日後可能城內也會出現疫病。
眾人麵色大變,疫病就是瘟疫,雖說眾人都是武者身體素質強大能夠抵禦,但武者都有親人,親人身體素質可不像他們,能否抵禦疫病就難說了。
“你們快去通知家人,最近都待在家裡,儘量減少外出。”薛師沉聲說道。
見狀眾多弟子連忙起身,立馬行動去通知家人。
好在張凡離家很近,而且剛剛已經交代父母不要外出。
回到家中,張凡把城外消息告知父母。
“什麼,城外出現疫病,而且已經爆發了。”父親張赫聽到張凡消息,一下站了起來。
經曆過北境天災的父母明顯知道疫病的威力,眼中帶著後怕。
疫病殺人不見血,一但傳開爆發,那可不是死一兩個人那麼簡單,人越多傳播越快,到了最後整個莊子,人口成片成片的減少。
北境兗州在天災之年就爆發過大規模的疫病,當時的縣州府為了不讓疫病蔓延至城內,直接屠了城外染病的災民。
張赫似乎想到了什麼,急促地說道,“快,你腳力好,快去通知你徐叔、趙叔,讓他們做好防備,還有拿些糧食過去,這次在家中一待不知道要多久了。”
張凡點點頭,隨即提著兩石糧食就往雲瀾大街宅子趕去,速度之快,行人隻覺得一道身影晃動,張凡人就到了遠處。
來到雲瀾大街宅子,徐叔、趙叔都在,也許是兩人察覺不對,都回到家裡,經曆過災難的兩家人對危險的感覺還是敏銳。
張凡把事情和徐叔、趙叔一說,兩人頓時麵色大變,剛剛還在猜想為何今天城衛軍大規模出動,萬萬沒想到是城外災民疫病爆發。
幸好來到陵縣城中,如果待在劉莊感染疫病的災民亂跑,疫病很有可能蔓延過來,那時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了。
見徐叔、趙叔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張凡放下糧食,簡單交代幾句,就往家裡趕去。
路上熱鬨的景象不再,隻剩滿是神色慌張的行人,掩住口鼻,步伐極快。
下午,陵縣原本繁華的大街冷清起來,極少有人出現在街道,周圍的鋪子也關門閉縫;但糧店、米鋪卻是人頭攢動,都是趕來購買糧食的居民。
店鋪小廝竭力維護秩序,但還是抵擋不住迫切購糧的群眾。
不過糧店、米鋪身後都有陵縣三大勢力影子,不久一些身穿勁裝的漢子陸續趕來,展露出武者的實力,三拳兩腳就將插隊之人打倒在地,這才將混亂的場麵慢慢控製住。
城外,支援過來的城衛軍暫時將災民控製住了,災民各自回到不同的災民營地。
城衛軍副統領鐵靈臉色難看的看著一處營地感染疫病的災民。
災民渾身難受,麵無血色,時不時口吐黑血,許多人都是這個狀況,明顯就是瘟疫了。
武者身體素質超越常人,倒是不用擔心,但陵縣城內可還有十多萬普通居民,疫病一旦蔓延到城內,饒是以鐵靈鍛骨境的修為也感到頭皮發麻,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城內百姓,擔心自己的親朋。
縣正季雲軒之前就交代過,要時刻注意災民情況,甚至在城外設有亂葬崗,時不時處理災民屍體,就是怕出現大規模的感染病。
沒想到千防萬防,疫病還是爆發了,而且還是約好時間集中爆發,因為前幾日都未曾出現災民大規模的死亡現象。
還是今天中午施粥的時候,感覺領粥的災民數量少了一些,察覺不對的軍士一番詢問,這才發現災民營地異狀。
災民營地橫七豎八的躺著災民屍體,地上滿是凝固的黑血,腥臭異常。
這疫病來的甚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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