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點,兩人準時醒來,起床收拾完畢,背著劍,來到鶴島,開始練習。無人打擾,更加放得開,人影在假山花枝間來回閃動,無論是拳術對練還是劍術對練,都能讓兩人酣暢淋漓,感覺進步不小。直到七點,才結束今天的晨練。回到家,洗漱打扮,出了小院,直奔食堂。今天陳豔沒穿雲錦裙子,而是穿著以前的花裙,顯得樸素了些,卻難掩嬌美的容顏,更添一絲柔順。
吃過早飯,來到教室,時間上正好。丁老師還沒有到,同學已來齊了。昨天的考試,結果沒有公布,大家心裡都很忐忑,安靜的等著,沒有了昨天剛入班時的驕傲的神色。
“學校真會折騰,複試後還要調整。不知在坐的還能不能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報這學校了,害人。暑假裡隻知道玩了,學的東西記不住,能給幾天時間複習也好啊。”有人抱怨著。
“在座的,不會考得太少的吧,頂多調到彆的班。誰也彆說是靠作弊進來的,那樣會讓人鄙視的。”關永說。
一時無人接話,各懷心思。
“我所知道的,學校共招了二十名特招生,多出的三名是怎麼回事,不會是靠金錢和官位進來的吧?”李令成站起來說。
“特招的緣由,不止隻是考的成績,還有其它的考量。這些不是我們學生應該關注的。”丁老師進到教室裡,聽到同學們的議論,說道。
“高考不是靠成績,靠的是什麼?公平何在?”李令成激憤地問道。
“公平當然有。但也免不了有個彆的特殊存在,比如我們班吧,有些同學並不是因為比彆人考得多,在彆的班裡,照樣有比我們班考的分數高的。”宋月英站起來,陰陽怪氣地說。
“你知道什麼?話說一半,不爽快。”孟承東反身坐到桌上,“大家是學生呢,有話直說。”
“這些事不用吵了,十點鐘學校就會公布昨天複考的結果的。早上學校召開了一個短會,隻說了兩件事,就是對複考不合要求的同學進行勸退,還有就是對特招班進行調整,怎麼調整沒說。隻讓我給你們說明一下,有個心理準備。大家不用再想其它的事情了,隻想一想如果你在調整的人員名單中,怎麼選擇專業。”說完,丁老師站到講台上,不動不言。
一時間,同學們都不言語,教室內鴉雀無聲,各自想著自己的選擇。
宋月英卻一副無所顧忌的神態,“不夠特招的條件,硬是招來,回頭再去其它班,多失臉麵啊。早知道就不要來,沒有自知之明,早選個專業多好,省得丟人現眼。”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不用這麼自嘲,沒人在乎你的感受,隻有自卑的人才想著如何打擊彆人,從而尋找一絲的安慰。可是事情卻往往反向,最後落得丟人現眼。我隻問你,高考的分數是多少呢?為什麼彆的同學都有分數,隻有你沒顯示呢?特招,你是怎麼個特殊呢?”葉宇和聲順氣的問,不急不火,如平常的談話。
宋月英聽到葉宇的反問,眼裡閃過失望,繼而惱怒,“要你管,彆以為你是全校第一名就有什麼了不起,複試還指不定第幾了呢。等著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什麼事都可以做,就是後悔的事沒做過。而且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大家在議論事關自身的問題,你卻在這陰陽怪調,打擊彆的同學,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呢?搞得班級風頭不正。就因為你一人破壞班風,大家還怎麼和睦相處?你不會是因為事先知道自己的結果,故意在這裡攪亂泄憤吧?這樣的話,你應該找學校反應,而不是在這裡刺激同學的情緒。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葉宇一番話說得宋月英氣憤地站起來,陰沉著臉出了教室。
“葉宇,你用不著跟她鬥氣,徒當惡人。”關永說。
“她隻是想找個台階離開罷了。激走她也是一個好辦法。”葉宇優雅地坐下,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葉宇,你怎麼判斷出她的結果的?”丁老師問。
“從她的反應和你的態度上。可能她是唯一的一個要調走的吧?”葉宇笑笑說。
“確實是,不過現在還沒宣布最後的決定。什麼可能都會有。在這裡先告誡一聲李令成,以後遠離她,少打交道。聽到了嗎?”丁老師嚴肅地說。
“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昨天雨後和她一起出校的是你吧?你們是大學生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經腦子思考,不能象高中生那樣任性,做錯了事要負責任的啦。找不清狀況,就不要草率。我作為你們的輔導員,學習上也許幫不上你們,可在生活上,思想上多少能幫到一點。希望大家都能進步。馬上就要有結果了,大家安心的再等等,不過不要擔心,沒大問題。”丁老師一番言論,和氣的態度,輕柔的語調,多少讓同學們心情變得安定了許多。
時間慢慢的過去,最讓人難忍的是等待。終於的在第二節課快結束時,學校副校長和書記一起進了教室,身後還跟著六名學生。副校長站在講台前,看著班裡的同學,微笑著說“首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考試結果出來了,在座的都不會被淘汰,仍然還是特招班的學生。另外依據複考的成績,又給你們班加了六名同學。鑒於男女比例太過失調,所以調來的同學有五名女生。宋月英同學自願退出本班,這樣你們班就有二十八名同學了。彆的不多說了,丁老師給同學們具體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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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同學進班,同學們一陣的掌聲表示歡迎。五名女生秀氣清純的模樣,絕不是宋月英那樣的曆經風霜的老油條。
丁老師重新安排了座位,教室裡顯得不那麼空曠了。課間時間,大家各自介紹熟悉,幾位新來的女生看到原班中唯一的一名女生陳豔的容貌,本來挺有自信的,也有些自愧不如。陳豔仍然溫柔平靜的表情,主動的和她們交談,可是還是不願把座位調到和她們一起。這幾位新來的同學仍然按照所選的專業學習,沒有像原來的同學一樣的可以任意選擇。隻不過可以享受到特招生的待遇。
第三節課開始,丁老師身後跟著一名學校的工作人員,推著小推車。丁老師叫上幾位同學把小推車上的包裝的衣服搬到教室裡。
“下麵我們先分發第一個月的補助,按規定每名學生一個月國家發的生活費是一百二十元,學校又給了我們特招班每月二十元的補貼。糧票每月三十六斤。另有其它的定補,油票菜票等等。享受到的是局處級的待遇。喊到名字上來領。”
一名名同學分彆的上來,領取自己的補助。歡喜不已,有這些補助差不多夠一個月花用的啦。
“給同學們通報一下複考的結果。在座的都是在全校前三十名內的。本來給我們安排三十人的,有兩名同學不願過來。我們隻有二十八名了。分數公布在報到處的圍牆上,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最高分是多少?是葉宇嗎?”有人問。
“不是,最高分是滿分,自己去看。”
“宋月英考多少?”
“不知道,隻知道他在被清除的名單中。就因為她,學校的領導也受到了處分。唉,算是個恥辱吧,竟然把一名假冒的招進特班來。”丁老師說。
“其它的事稍後,現在開始分發服裝,每人一套夏季學生裝,兩套軍訓裝。來,葉宇,關永,陳豔,幫著分發。”
每人兩套軍訓服,上麵隻有尺碼,沒有對應的名字。一套長袖夏裝,一套短袖短褲,兩雙鞋子,帶著襪子,沒有內衣。男女稍有差彆,隻在領口有一點不同。草綠色迷彩的長袖軍服,還配了一頂帽子。學生裝是學校統一的製服,和老同學一樣的顏色,大家都見過的。男生的是一套長褲長褂,淺藍色的上衣,黑色長褲,胸前印著校徽,彆上校標,相得益彰,挺漂亮的。女生的,上衣和男生的沒有區彆,配上藍色的長裙。另有一個背包。
男女分開成兩堆,各自挑選自己的衣服。陳豔抱來六包衣服,女生們圍上,嘰嘰喳喳的一頓亂吵,“什麼破衣服,夏天穿這麼厚的衣服,想熱死人啊。”,“這材料是麻布的嗎?磨皮啊。”,“女生不應該是穿裙子的嗎?軍演的時候,女隊過來的時候都是裙子的啊。”,“沒有我的號啊,這件小了,另外的都大了點,顯不出身材啊。”,“軍訓啊,還想著發騷。”,“注意言辭,不準亂講。”,“這件給你,差不多就行,軍訓過後誰還穿啊。”,“這件尺寸最大,是陳豔的。”,“回宿舍試試啊,不試怎麼能知道合身啊。”,“什麼都要試啊,找對象怎麼不先試試,看中了就行,差不多得了。”
有女生的吵鬨,男生反而安靜一些,各自拿一套差不多尺寸的塞進包裡,回到座位。
“好了,彆吵了,軍訓服又不是定製的,寬大一些正合適。全收起來,回宿舍再試。不合適跟同學調換。下午正常時間到班裡自習,五點到操場集合,聽訓練要求。明天正式開始。嘿嘿,黑暗時期來臨,苦啊,難啊,痛啊,各種不適啊,咬牙也要挺過來,不準掉隊。希望在訓練結束,班裡不要少一個人。我就不跟著受罪了,一切聽教官的。”丁老師微笑著,全然不在意同學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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