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就聽見汽車開來的聲音。同學們早就知道要參加慶功會的事情,而且還是主角。早早的就起床,整理妝容,氣氛有些嚴肅和壓抑。
“同學們,放輕鬆啊,用不著這麼緊張,不就是參加個會嗎,就當去玩了。嘿嘿,被我們打敗的那些軍人,看到我們是不是要咬牙呢,好好的嘲笑諷刺挖苦他們一番,發揮我們的演講的特長的時候到了。”葉宇一番的鼓動,讓同學們放開心懷,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乘坐汽車,半小時來到指揮部所在的一處山窩。群山環繞,不再是小丘陵山地,光禿禿的山石,泛著青黑色。山中挖了許多的山洞,廣闊的場地中停著許多的軍車,還有幾架飛機。看來這裡就是軍事基地了。
同學們下了車,在引導員帶領下,來到山陰下的廣場,按指定位置入坐。
廣場上不時有成隊列的軍人進場,幾分鐘的時間,廣場上便坐滿了,效率就是高。台上也準時出現了領導人員,入座,喇叭響起。
“今天早上,我們舉行本次軍演的總結大會。首先,歡迎宋大的參演全體同學。”一位五十歲上下的軍人聲音洪亮,臉上滿是怒氣。
台下響起一陣的掌聲,整齊而不熱烈。幾下過後便乾脆的停止。本來很激動的宋大同學趕忙收斂興奮的笑容。
“本次的演習,可以說是失敗的演習,從來沒有這樣荒唐過,丟人到家了,丟到姥姥家了。你到外麵去聽聽,現在是傳遍了整個宋城,馬上就會傳遍全國,弄不好會傳到外國去。一個師啊,一個整編師啊,機械師,牛逼的不行,驕傲自豪的牛逼師怎麼樣了呢?被一個加強連給滅了,哼哼,耗費多少錢打造出來的機械師,多少老百姓束緊褲腰帶養活你們,竟然不堪一擊!它媽的,奇恥大辱,有些人還有臉坐在這,你看看,正規的姿態,象模象樣的,鐵血軍人啊,拉出去,唬起人來,誰敢不心驚。可是呢,實際是草包一堆!”一通的亂罵,猶不解氣的,呯的一聲錘在桌子上,麥克風也被驚得跳起。身邊的服務人員趕緊扶住。
“花費大量錢財組織一次軍演,容易嗎?本來經費就緊張。可是,全不當回事,進了演習場就是進入戰場,還在鬆鬆散散的,連警戒的都跑去睡覺,人家從身邊經過炸了師部。這個班的所有人立即關禁閉,以失職處罰,記大過一次。以我的脾氣,全部除名,滾回家種地去。演習沒個演習的樣子,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一律嚴懲。現在我宣布,解除吳作仁的師長職務,師長以下降一級。”
聽到這種嚴厲的處罰,全體官兵不由動容,整齊的會場不免短暫的騷動。
“不服也得服。讓一群訓練不到半個月的學生給滅了,哼哼,真是厲害啊。這個師在抗戰時期解放時期那是功勳卓著啊,現在呢,老輩還不得被氣得從墳裡爬出來罵,我也會被罵,第一個挨罵。全部寫檢討,我也寫。檢討過後應該怎麼做呢?全部拉練,每天二十公裡,實行戰時戒備。”
這哪裡還是表彰會,先成了批判會。會場鴉雀無聲,全都直直的坐著,悲憤的氣氛彌漫全場。這樣公開的大範圍的處罰還沒見過,可見軍長是真的惱羞成怒。
同學們也直直的坐著,不再有興奮的心思,有些被嚇到了。
軍長在上麵喝了杯水,緩和了一會,調整下心情,才接著說“萬分的感謝宋大的學生們,沒有他們的參加,我們也不能發現出存在的這麼多不足和缺陷。經軍部討論,一致同意做出決定。給予特編連集體二等功,以表彰他們在此次演習中的功績,可謂是當之無愧。大家當以他們為榜樣,發揚不怕吃苦,不畏強敵,敢打敢拚,連續作戰的我軍優良傳統。”
一位軍官示意去領獎。陳豔站起身快步走向講台,矯健的身影讓眾多軍人眼前一亮,比軍隊裡那些軍花好看多了。來到台前,並沒有行禮,自然的站在軍長的對麵,雙手接過一塊大大的匾,和一個盒子,抱在胸前轉身往回走。“慢著。”軍長連忙叫住。
陳豔轉過身。“還有一項獎勵沒領呢。”說著又遞過一張小紙片,“獎勵你們一萬塊資金,望再接再厲。哈哈,下次演習還邀請你們參加。”
陳豔再次接過,把支票揚了揚。嘿嘿,這才是真實的,什麼獎隻不過說來好聽罷了。帶著笑容走回來,引得眾人的目光隨之移動。
軍長暗暗點下頭,生出想把人挖走的念頭。
接下來是個人獎項。陳豔再次上台,一等功獎勵,沒有獎金,隻有一本證書一個金質的掛章。接著葉宇上台,一等功獎勵,同樣的證書和掛章。接下來是幾位排長,二等功證書和掛章,幾位班長,三等功證書和掛章。在台上站成一長排,亮下相,然後魚貫下台。
“有請葉宇同學給我們作本次演習的報告,大家歡迎。”主持人說道。
一陣掌聲,葉宇上來,坐到發言席。
“各位前輩,各位長兄,早上好。昨天下午,我們一群同學在小湖裡捉了兩大桶小魚,足夠我們晚上吃的,哈哈,生活在無憂擾的小湖裡,小魚成群接隊,不會因為有人靠近而驚嚇,於是我們很容易的用簡陋的工具給撈了上來。大家都很高興,收獲很大啊。可是唯一不足的是,沒有大魚,雖然熱鬨卻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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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葉宇停下,起身,鞠躬下台。
一時間弄得所有人有些懵,轉不過彎來。這發言太簡短,幾句隨意的話,和這次演習有什麼關係?這學生一點水平也沒有啊。不免有些輕視,受到的屈辱和被罵的痛苦轉而變成了對這幫學生的鄙視。直到葉宇回到座位,眾人還回不過味來。陳豔卻笑著,“你不怕人家難受,繼而群起而攻啊?”
“管它呢,不服來戰,正好借此立威。一會有人找事,你去戰。”
“我才不呢,我繼續當淑女。”
好一會,才有人反應過來,這是諷刺啊,赤裸裸的諷刺啊,一點臉麵也不給留,這人太損了,怎麼可以這麼說呢?被軍長罵,那是恨鐵不成鋼的關愛,你這是狠狠的打臉啊。把心中的想法告訴給戰友們,一時間嘩然一片,也不顧軍人形象,不顧會場的紀律,有幾人站起身,看向學生的方向。
主席台上,軍長也被告知葉宇講話的意味,氣得怒目圓睜,你以為你是誰啊,軍隊是你隨便可以欺辱的嗎?也不顧形象的站起來,咚的一聲錘在桌上,又把麥克風震得跳起。
“葉宇,你給我講清楚,什麼意思?”怒氣衝天,一副吃人的模樣。
陳豔也怒了,敢找夫君的麻煩,管你是誰,一律打倒,“就是講事實,你們自己的羞愧,自己受去,找我們什麼事。”響亮的聲音傳遍全場,比麥克風裡的聲音還高。
剛才的各種不滿的嗡嗡聲全給壓下去,變得鴉雀無聲。
“你們違反紀律,把一位團長給打殘,要接受處罰。”一位軍官從人群中站起,指著葉宇大聲的喊。
“我打的,”李令成站起,“淘汰掉的,又出來指揮。他違犯在先,揍一下是他應得的。”
“打人就是不對。”
“我說就對。你不服啊,出來啊,照樣揍你。”
“都不準吵。”軍長再次捶了下桌子。
無所謂的,老子以後又不當兵,不到你手下,想嚇唬住我,想多了。李令成鄙視的掃了一下全場和前台,坐下。
“全部滾蛋。”軍長沉默良久,憋出一句話來。
“會議結束,準備回營。各部隊檢查裝備,這裡沒有準備早餐,回駐地吧。”主持人連忙跟著宣布。
這事鬨的,不歡而散。你這軍長也是無能,隻知道罵人。
眾位同學也帶著情緒,來時的興奮,會場上的輕鬆愉快,變成了氣憤。看向軍人的目光不再崇敬,而是鄙視。“大家放輕鬆,多大點事,值得氣憤嗎?不聽我們的勸告,算了,我們回去,吃小魚。有一天的休息時間,計劃一下怎麼玩個愉快的。”葉宇調節下同學的情緒。
雖然氣憤,軍人就是軍人,隊伍並不散亂,整齊的隊列依次離開會場,各自走到自己的車隊前。
“站住,就是你打了我們團長的。”經過一個隊列前,一名戰士指著李令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