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塵神色疲憊,看著站在門口的齊凡,淡淡地問“你又來找我何事?”
“我想知道有沒有鄷老的消息?”齊凡問道。
齊凡能活下來,最應該感謝的是酆燈,若沒有酆燈在其中斡旋,他齊凡絕不可能活下來。
隻是酆燈用犧牲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齊凡乃至叛軍們逃離,五日時間已經過去,之後卻沒有了酆燈的消息,齊凡這才來找湯塵,希望能從湯塵這裡得知關於酆燈的事情。
湯塵歎息一聲,說道“此事我不能隱瞞,對於你來說更是如此,而且就算我不說,你遲早也會知道。”
齊凡心中一驚,從湯塵的語氣中,他感到一絲不妙,急忙問道“鄷老他到底怎麼樣了?!”
湯塵嘴角抿了抿,這才說道“兩日之前,湯塵已經死了,被汪虎親手斬掉頭顱。”
這個消息讓齊凡整個人呆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怒道“什麼?這不可能,汪虎怎麼可能殺了鄷老!”
“事實就是如此,古盾城的百姓和將士們親眼所見,行刑人正是汪虎,不過酆燈的死,也救了很多人。”湯塵歎息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齊凡疑惑道。
湯塵搖搖頭,說道“有些事情你並不知曉,酆燈的死是他自己選擇,也是一種無奈的妥協,隻不過眾人不知道真相,會將罪名落到其他人頭上,我不希望你因為酆燈的事情記恨汪虎,汪虎所作所為無愧於任何人。”
齊凡更加茫然了,但他能從湯塵的話語中得知,這件事情似乎遠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種奇怪的鳥叫聲,尖銳且歡快,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聲音。
這道聲音讓湯塵眉頭一皺,喃喃道“是誰在召集眾人?”
湯塵見齊凡不明所以,於是解釋道“這種笛聲是召集眾人的暗號,不過這種暗號隻有三位首領有權利使用,但也隻能用在商議重大事情,不知是二首領還是三首領有話要說,我們也去吧。”
齊凡點頭,跟在湯塵身後,朝著一處山洞走去。
顯然商議事情的地方在山洞之內,不過山洞也並非所有人都能進入,隻有少數實力達到要求的人才能參加。齊凡因為跟隨湯塵,倒也一起進入了。
凝氣境的高手足有四五百人之多,這些人將寬闊的山洞擠滿,不過看到湯塵的到來,人群讓出一條道路,兩旁的人群紛紛對湯塵問好。
足以可見,湯塵在叛軍之中的威望無人能及。
湯塵走到山洞深處,那裡有一片巨石鑿出的石台,上麵擺放著三張太師椅,兩張已經有人,中間那張太師椅還空著,湯塵走上台去,自然而然坐在上麵。
“今日是誰在召集大家?”湯塵目光看向左右,停留在章天印身上。
此時章天印平靜回答,“是我召集大家來此,我要和大家商討關於為我兒子報仇之事!”
“報仇?你兒子的仇不是已經報了,據說是飛矛城的牢牢頭李廣壯殺了你兒子,而你當時已經將他就地正法,不知道你所說的報仇又是針對何人?”湯塵問道。
章天印解釋道“我兒子雖然是李廣壯所殺,但當時戰局複雜,不止李廣壯一人,還有一名高木身邊的副將,名叫高木,是他與李廣壯聯手,殺害我兒,這件事情齊天親眼所見。”
眾人看向齊天,齊凡也看了過去。
齊天是齊永翠的兒子,二十多歲,此時在眾人目光看向他時,他當即說道“二首領說得沒錯,我親眼所見,是韓尺和李廣壯二人聯手,殺了章山!”
這時齊永翠嗬斥道“胡說八道!章山不過凝氣境初期,韓尺與李廣壯二人皆是凝氣境中期,他們還需聯手才能殺掉章山?!”
被母親嗬斥,齊天頓時低下頭不再言語。
章天印則怒道“齊永翠,你是何意?我死了兒子我要報仇,難道你還想阻止我不成!”
齊永翠看了一眼章天印,平靜麵對眾人,說道“經過上次一戰,我們戰鬥力銳減,如今我覺得不宜掀起戰事,更何況此事完全是二首領與韓尺的個人恩怨,今日二首領卻召集眾人來此,難道你想要讓所有人陪你一起送死?”
這樣的話讓章天印頓時暴怒,指著齊永翠,“齊永翠,當時若不是你未阻止韓尺,也不會有今日之事!如今你卻阻攔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齊永翠不以為然道“當日之事,我隻不過是完成首要任務,解救齊凡,至於你所說的韓尺,我豈會認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飛矛城副將!”
“哼,事實證明你解救了一名廢物,並且讓一百多位兄弟因為這個廢物丟了性命!”章天印氣憤道,當他知道齊凡修為儘失,身上沒有半點真氣時,他恨不得殺死齊凡。
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換一個廢人的命,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聽到章天印這話,叛軍們的想法其實和章天印並無二異,而此時一道怒喝卻從人群中響起,“姓章的!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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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去,認出了此人正是和齊凡一同來到營地的五人中的一人,名叫胡蠻。
胡蠻脾氣火爆,聽聞章天印說齊凡是廢物,立刻怒火中燒,這才開口反駁。
章天印看到竟然是一個小家夥嗬斥他,頓時感覺丟了麵子,他站起身來,冷漠的目光落在胡蠻身上,凝氣境後期的氣息壓在胡蠻身上。
胡蠻臉色一白,兩人的實力差距還是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胡蠻麵前,同時也擋住章天印壓向胡蠻的氣勢,而這個人正是齊凡!
不過此時齊凡身上並無真氣,而他的舉動在所有人眼中無異於找死!
然而結果卻出乎所有人意料,齊凡竟然紋絲不動,不懼章天印釋放的威壓。
章天印眼眸中閃過疑惑,發現氣勢壓迫對齊凡絲毫無用,他收斂了氣息,但內心卻對齊凡多了一絲好奇,僅此而已。
這時章天印突然大聲宣布,“今天我就當著所有兄弟們的麵發誓,三日之後我必將斬下韓尺的頭來祭奠我兒!”
他目光看向齊凡,神色中儘是不屑,冷聲道“看你倒是有點手段,你的命是我兒子和一百多名兄弟的命換來的,你若還有良心,就隨我一起為他們報仇去!否則你就立刻滾出這裡!”
所有人都能聽出他的話語是故意激怒齊凡,大家都能看出章天印對齊凡的不滿,如果齊凡答應,後果不堪設想,即便他死了也沒有人怪罪章天印,因為他也隻是讓齊凡做出決定。
齊凡還未開口,胡蠻拉拉他的衣服,小聲道“齊凡,你彆上他的當,大不了我們走就是了,如果你隨他去了,他肯定不會讓你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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