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羽周身散道的氣息越發明顯,心火即將熄滅。
那本來攝人的眼眸中,光芒變得暗沉、死寂。
周身竟開始出現死氣,長青不管怎麼怎麼搖晃,淩羽就像是沒有了感知一般,如這漫天雨滴落地即亡。
長青一咬牙,隻得用最後的手段,不過這次抬起的是左手。
“啪!!”一聲耳光聲響起。
在這空地中回蕩是那般清脆。
淩羽被抽地在空中旋轉幾圈,摔落在地,滿臉不解和茫然,好似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隻聽得長青說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要死!死!死!的,你們有什麼資格去死?”
看著長青頗為氣惱的麵龐,淩羽的眼神竟下意識地去閃躲,是虛心、是愧疚,渾然忘了,自己的實力好像比長青高出太多,此刻不知為何竟有些畏懼。
長青向著遠方被煙雨半遮的山村,嘴中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跟我來。”
其實長青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淩羽周身的散道氣息減緩了,那記耳光,也算是有了成效。
淩羽看著身前的人影,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個背影讓人心安,不自覺跟了上去。
泥濘小道上出現了兩行腳印,向遠方延伸。
村莊中因為大雨,並沒有什麼人串門,長青領著淩羽走過一家又一家,漸漸來到了村莊儘頭,來到一座有些破敗的茅草土屋前,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一個小腦袋從門內探了出來,見是兩個披著蓑衣看不清麵貌的人,縮了縮腦袋,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長青開口道“我們是路過的旅人,雨大,可否讓我兄弟二人進屋內暫時避會兒雨?”
孩童猶豫間,就聽屋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茅屋簡陋、兩位不嫌,就進來吧。”
長青點點頭,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邁入屋內,身後的淩羽也跟著進來。
土屋內有些昏暗,加上連日的降雨帶著些黴味,屋內隻有一張床和兩張板凳,能看出皆是自己組裝而成,並不算美觀,隻能說湊合能用。
床上的被褥單薄,床沿前坐著一個手持拐杖的老者,老者皮膚黝黑,臉上爬滿皺紋,手掌寬大皸裂,明顯是個農人。
而那孩童不過五六歲,臉色有些發黃,身材有些瘦小,明顯是營養不良,不過眼睛水靈,正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多謝老丈,叨擾了。”長青微微抱拳。
老者急忙擺擺手道“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遇見困難幫一把,這不是應該的嘛!快坐,快坐。”
似乎說的有些急,老者劇烈咳嗽兩聲,男孩十分懂事,幫老人拍著後背。
這一幕十分平常,但落在長青眼中卻是那般溫馨,眼底不禁閃過一絲落寞。
淩羽則從進到屋內之後,原本灰暗死寂的眼睛逐漸恢複了點光彩,讓他覺得人間還是有那麼一絲溫情的。
屋外的雨聲還在繼續,屋內長青則是與老者聊起了一路的奇聞軼事,長青口才很好描述的繪聲繪色。
孩童在談話間眼睛一眨一眨,充滿了向往。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兩個時辰過去,長青的肚子不知無意還是有意的“咕咕~”響了起來。
屋內本來就狹小,幾人挨得很近,聲音自然被幾人聽入耳中。
孩童的肚皮也好似附和一般跟著叫了起來,一時間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