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費雷思。
李默的大腦裡再次浮現出這個聲音。
隨著每日從風中聽取的信息，李默的腦袋都要分裂開來形成兩個自己。那囈語無孔不入，每當腦海之中響起心情便會煩躁、憤怒不斷朝著極端、黑暗靠攏，這種情緒讓李默無法從信息麵板之中得知自己的狀態，狀態顯示的時候還是正常的。
單位李默
狀態正常
……
但是那份聲音從未從大腦之中消失，反而隨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領地，囈語的情緒影響力和語氣都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從最開始的蠱惑到瘋狂、冷血……
“你難道希望這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進入你的領地嗎？殺了他，必須要殺了他，馬上就要抵達領地了。阿羅爾、瑪爾、雅爾、哈爾、基爾……他們可都是普通人，彆忘了費雷思雖然是普通人卻已經是4級的存在了，領地內能夠對付他的人除了你還有幾個？”
“他現在可拉攏了不少人，由於你的猶豫……”
李默咬牙，回擊了一聲，“如果不是你在一直操縱我，我會這麼猶豫嗎？”
其實李默的想法隻是將他們驅逐，簡簡單單的趕回去。
“費雷思不會離開你的，你可是一頭肥羊，在可悲的他眼裡你隻不過是一時幸運擁有一頭巨熊作為你的寵物。你覺得他會離開嗎？他不會，人心……嗬嗬嗬嗬，你我難道不清楚人心嗎？”
咬牙切齒，捏緊雙手。
“不要幻想著彆人一定是好的，難道你忘記了嗎？那些人，即便你如此的天真認為他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但是呢？嗬嗬嗬，你的付出都是徒勞的，我們根本不需要這些無用的人，我們隻需要自己就夠了……”
閉嘴，求求你閉嘴……
李默突然大吼一聲，“你又知道些什麼？”
“啊？”
後方跟隨的人們被李默的聲音嚇了一跳，前麵行走的人群頓時害怕的盯著轉頭露出一張毫無感情的麵容注視著大家，嚇得孩子們立馬轉身抱緊了自己的父母。即便是成人的人們也被李默猙獰的麵容嚇了一跳，如果不是這幾天李默給大家食物果腹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會背叛此時的李默。
“看看，你看看他，他在審視你……”
囈語提醒著，這讓李默的眼眸冷漠的掃在了費雷思一行人的臉上。
此時的隊伍十分的明顯，跟在李默身後的則是沒有被費雷思拉攏的人，而在隊伍的最後方則幾乎儘是費雷思拉攏的男人們。
“他在注視我們……”
一位決定跟隨費雷思的男人提醒一聲。
大家的目光警惕的注視著這位年輕的領主，雖然知道了他是一位騎士，但在心裡還是認為他隻不過是一位仗著巨熊殺死強盜的普通男人。而他的領地在布朗森林之內純粹是因為祖上的榮光覆蓋在了這裡，他們都是沒有讀過書的，幾乎都認為費雷思的話語是真的。
他擁有數之不儘的食物，足矣讓所有人五六年不用挨餓。
這個條件就足以拉攏現在人群之中近乎一半的人，而他們相依的家人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家人的身邊選擇了對立。
這段時間，李默倍受打擊。
儘管清楚人心叵測，可沒想到這位費雷思居然盯上了自己。
“這麼大一夥人，你的人確定招架得住嗎？你還經受得起一個人的損失嗎？比起領地內的大家，瑪爾大嬸、基爾、阿羅爾和未出世的斯特爾斯以及大家，你現在的心能夠在承受得住一絲的愧疚和悔恨嗎？”
“我了解你，殺了他們，必須殺了他們……”
“必須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我們都是一樣的冷血。”
囈語的話語讓李默的心觸動了一下，曾經枷鎖的丟失讓囈語有機可乘。
“反正，你的雙手已經沾染了鮮血……為何，不考慮多沾染一點？哪怕是為了保護、守護大家，你很善良，我很喜歡你的善良。可是，善良是會讓你死在這裡的，李默，有些事情不就是我們想的那般嗎？你不想沾染血液，那麼，誰又能不讓你沾染血液呢？”
“有些人的一生的夢是美好的，可現實就是，即是美好的也讓你成為短暫。而舍棄一部分的美好去讓自己的夢殘缺，這才是所謂的完美。不管是人、事和物都是如此，不要猶豫了，如果明天可能會好，那不如讓明天一定沒事。”
“你總是假裝樂觀的裝飾自己，其實，你很孤獨不是嗎？”
“殺了費雷思，李默，不管是我還是他都會讓你殺了這個強盜的。”
李默沉默了，雙眼的光芒逐漸潰散，仰起頭注視著樹冠散落的陽光，沒有一塊落在他臉上。
那其他人呢？
那些人的家人和孩子呢？
以及……
“我不至於這麼冷血，但是那些人的家人必須也要死。”
“一點風險也不能留下，包括哥布林費雷思特！”
這話讓李默突然驚醒，咬緊牙。
費雷思特不可能！
那人類女人的孩子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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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哥布林的孩子，珈藍毀了你的家園，殺死了你的子民，你是領主，你應該以身作則！”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就出現讓我殺了他！
“……”
囈語消失了。
李默也不知道為什麼。
腦海之中熟悉的囈語自從幼時就一直伴隨著自己長大，而囈語總是會給出一些人類難以接受的想法和意見，從始至終李默認為這是自己的黑暗人格，而掌管身體的主人格就是現在的這裡。
李默很不喜歡黑暗人格滲透的所有情緒，總感覺他想要取而代之自己。
我一定是瘋了吧？
人格分裂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