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哼著小曲,跨過潰散的沙壁。剛跨出去一隻腳,她想了想,把東方遠榮拖出來,掛在了拐角邊的裝飾柱上。
廁所裡的千還在邦邦錘門“發生什麼了,有人打架嗎?我感受到了一點靈力波動。士兵東方,軍情速報!”
“安靜,噴射戰士,你的偵察兵已經倒下了,你現在是廁紙的俘虜。”她“啪”地關掉廁所燈,聽著千的叫嚷聲,心情愉悅地順著樓梯扶手滑了下去。
守在樓梯口的楚風翎一看見她快活的笑容就知道準沒好事,斟酌了片刻,提醒道“我充分理解你麵對他人死亡時幸災樂禍的心理,但我希望你還記得如果西門讓死了,擔責的就是我倆了。”
夏至頗為好笑地看著他“瞧你這話說的,哪有什麼責要擔,這都叫正常損耗。不過不用擔心,西門那是老毛病了,吐過血睡一覺就好了。至於東方遠榮……”
她沉吟許久,麵上流露出幾分假意的苦惱“他那勉強也能算老毛病吧,妒忌。他這種情況我見得蠻多的,多半出現在修女從各地撿來的孤兒身上。他們小小年紀經曆了重大家庭變故,很容易把自己對母親的期待與情感投射到修女身上,然後就會在潛意識裡爭寵。很不幸,他們想象中的‘媽’恰恰是我親媽的親媽,這導致我非常容易受這群孤兒的針對。”
“想開點,可能單純是因為你被降了輩分,他們心理上成了你的長輩。”他戲謔地說,“這麼說來,如果我也把修女當媽,是不是就可以當你爹了?”
夏至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敢想,要不你去跟你新媽彙報一下疾山劍被千麵之神搶走的事?”
楚風翎沒有回應,但消極的神色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夏至又翻了個白眼,一邊撈通訊器一邊琢磨著扯什麼理由能讓修女更心平氣和地接受這個現實。
修女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縱使是夏至也做好了被她臭罵一頓的心理準備。不過慣性使然,她還是選擇先把問題歸咎再對方身上。
“你說你那麼著急回神都乾嘛,你要是多堅持幾個小時把事情辦好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你得空反思反思,還有……”
“夠了。”修女嚴厲地打斷了她,“給你臉了是吧,自己辦事不利還想讓我反思?”
“啊,我不一向如此嗎,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見她如此態度,修女自然是怒不可遏,將她好一生痛罵。夏至聽一句頂兩句,直頂得修女沒了脾氣,疲憊又無奈地揭過了此事。
“行吧,疾山劍沒了就沒了吧。辰蒼玨心石呢,你們找到沒?”
“你還說呢,你要的石頭比崇赤裡王國還冷門,情報販子都不知道是什麼,你確定沒記錯名字嗎?”
通訊器那頭陷入短暫的寂靜,隱約可以聽見一聲輕歎。
“辰蒼玨心石是它的學名,俗稱是人偶之心。這下知道了嗎?”
夏至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又一圈,腦子裡唯一能搜出來的相關信息隻有小學時,班上的文藝兒童寫了首叫《人偶之心》的情詩給她——顯然這和修女要的人偶之心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她又看向楚風翎,對方同樣是一臉茫然地回看向她。
“沒聽說過,人偶之心還有什麼俗稱嗎?”
“怎麼可能!你不是把我的禁書全讀了一遍嗎,辰蒼玨心石就在那本《超感煉金物理導論》的第三十四章!”
夏至尷尬地笑了,訕然道“啊,那本,我看那個書名,嗯……反正沒啥興趣,所以就沒看。”
又是數秒的沉寂,修女冷若冰霜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既然如此,小學期期末就考這本吧。”
夏至大叫起來,吵鬨得像隻沒搶到薯條的海鷗。修女不為所動,隻道“2月29日,閏日聚會,拿到辰蒼玨心石。彆怪我沒提醒你們,這是最後的機會。你現在把通訊器給西門讓,我要和他說兩句。”
吵鬨的海鷗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她為難地齜著牙,在擠出幾個輕微的語氣詞過渡後,說“可能……要過幾個小時……他老毛病犯了。”
修女難得表現出了寬容與諒解“那是沒辦法了,我一個個交待吧。花辭在嗎?”
“可能……也要過一會,她……不知道,反正暈了。”
“陳浩呢?”
“他,呃……也暈了。醒過來估計也需要點時間恢複行動力。”
“……現在醒著的都有誰?”
“我,楚風翎,還有千。但是和千通話你需要隔著廁所門板,記得喊大點聲。”
修女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夏至手中的通訊器飛起來,狠狠彈了下她的額頭。
楚風翎對捂著額頭狼狽逃竄的夏至發出無聲的嘲笑,受控漂浮在空中的通訊器一個回轉,也往他頭上彈了下。
陳浩醒來時,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團暖融融的光裡。藍色的晶錐懸浮在離他半米的位置轉動著,釋放出令人安定的氣息。
西門讓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施用治療靈術,早先一步恢複的千抱著他的大腿讚歎道“我的直腸從未如此清爽,妙手回春啊西門大夫,妙手回春!我給你寫了麵錦旗你看看喜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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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梗起脖子想看看千在錦旗上寫了什麼,下巴與脖子間的夾角還未到1101novel.com度,千便敏銳地察覺到他醒了,鬆開西門讓的腿小跑過來,握住陳浩的手,激動地說“浩子,你醒了!哎呀,你可真是我最鐵的哥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我下泄你上吐,若不是心有靈犀,怎麼能做到同步噴射呢!”
端著杯藥水的夏至經過,聽到千的話不禁有些反胃“你彆像個扁足蟲儘說些拉拉吐吐的,小心待會他又惡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