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刀背擦過刀刃激出火星,楚風翎手腕一抖彈開刀刃,借助身高優勢抓住張板牙的衣領,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夏至靠在後麵的路燈上,笑嘻嘻地給他鼓掌。他輕微地皺了下眉,將手中的短刀擲向她。夏至“哎哎”兩聲,旋身轉到路燈柱後,躲過飛來的短刀。
“這個人是和你有私人恩怨吧,怎麼變成我打了?”
張板牙匍匐在地,爬向自己的刀,楚風翎一腳把刀踢開,又一腳把他整個人踢進了街對麵的垃圾箱。
垃圾箱旁收廢品的大爺早就見怪不怪,火鉗子戳了戳張板牙,問道“你刀還要嗎,不要我收走了。”
挨了半天打的張板牙沒事人般從垃圾箱裡爬出來,笑道“彆急啊,老伯,等我們中有人死了你再收拾也不遲。”
楚風翎嘖嘖歎道“你想死早說啊,我們可以把你帶去領主專用的黃金馬桶那淹死。”
“那馬桶不是該留著處決腐龍會的新首領嗎,用我身上多浪費啊。”
夏至的笑容僵住,她緩步從路燈後繞出,一手拎著搶來的匕首,一手拔下插在燈柱上的短刀,道“你知道得挺多啊。”
張板牙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又說漏嘴了,都怪媽媽給我起的這個破名字。不過……”他目光轉向垃圾箱邊抱著蘋果核啃的老鼠,“你手下的老鼠太多也不是我的錯。”
夏至定定地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忽而重新綻出笑容,手中短刀和匕首相互敲擊,發出尖銳的噪音。
“我改變主意了,”她回望向楚風翎,語氣快活得像是中了彩票,“我要殺了他。”
千打開門,看到門外還保持著按門鈴姿勢的初中生,撓撓頭,問道“你找誰?”
初中生局促地放下手,謹慎地問“你們……認識領主夏至嗎?”
“啊,對,怎麼了?”
千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有些摸不清頭腦這人是來送禮還是尋仇還是彆的什麼。他揪著後腦勺的頭發回頭看向屋內的陳浩,不想那小子看信看得正起勁,壓根沒注意這邊發什麼了什麼。
在他沒有施以注意的門外,初中生陰惻惻地一下,手伸進褲兜,摸出把折刀。
刹那間,房內光亮熄滅,夕陽從窗外斜照進來,信紙上的字在曖昧的霞光中顯得不太清晰,但那幾個握著小刀棍子衝進來的初中生卻是照得清清楚楚。
陳浩思索片刻,才意識到這群小孩是想關燈趁他們陷入黑暗茫然無措之時給他們打個措手不及。他隨手搶過一名初中生的球棍,敲了對方一下,問道“你們製定計劃時有考慮過開春後天黑時間會變晚嗎?”
被他奪走棍子的初中生呸了一聲,吼道“少廢話!你們這群唯利是圖的混蛋怎麼會理解我們的勇氣和羈絆!”
最開始敲門的那個初中生手握折刀,反複戳刺著千堅硬的腹部,發出“邦邦”的響聲。千愈加摸不著頭腦,看向屋內同樣莫名其妙的夥伴們,無奈地聳了聳肩。
小花後仰躲過呼來的小刀,順勢倒在地上,從堆在桌下的雜物中抽出一個本子,興奮地喊道“我找到了!日記本!”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陳浩一棍敲暈旁邊一人,跨過他的身體,湊過去看小花手中所謂的日記。
“根本不是日記吧,感覺像是紅姐開會的筆記本。”
“她老板很有病啊,開會從下午三點開到七八點。”
千越聽越好奇,推開了還在執著給他刮痧的初中生,順便捏斷了他的折刀“小老弟啊,你捅我時不覺得這聲兒不太對頭嗎,乾嘛這麼死腦筋逮著我一個人捅啊。”
陳浩從本子裡拉出一張細長的紙條,召喚遲遲沒過來的千“夏至的成績單,要看看嗎?”
千三步並兩步蹦過來,拿過成績單,看到上麵慘不忍睹的數字後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哥們,就她這成績你期末也敢抄她試卷?”
陳浩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那會哪知道她成績這麼差啊,我看她長得挺聰明的,下意識就……”
他停頓了一下,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以後我一定要好好調查一下要抄的人的學術水平再抄,不能再盲目作弊了。”
此時,被兩個初中生追著打但絲毫不準備還手的東方遠榮路過,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詞,頓時化身正義的夥伴“作弊?!怎麼能作弊呢!真是道德淪喪……”
陳浩手一扒拉,幫他轉了個身朝門口跑去,熟練地說“修女要我這麼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