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菜園子被枯木砸到了,暈在地裡,還是隔壁村的人發現的。”
如果在菜園子被枯木擊倒,嘉樂想應該就是那顆橄樹,前幾年打雷把樹劈死了,因為那是一顆幾十年的大橄欖樹,沒伐木技術尋常人根本不敢伐倒,何況留守在家的也沒個男丁,隻能請人幫忙了。
阿婆一直不舍得那兩百塊錢,由著樹木枯朽,想著樹木朽壞了,當柴撿回家就可以了,不費錢,很輕鬆!
去年嘉樂就感覺那園子的樹不對勁,想著和老爸一起伐了,省得生出什麼麻煩,老爸一臉不耐煩的說“怎麼會呢!一天天事也太多了。”
“到時候砸到阿婆了怎麼辦!”
“烏鴉嘴,說不會就是不會。”
沒想到現在倒成真的了,嘉樂一想到那個做什麼事都要爭一嘴的父親都覺得心煩。
嘉蘭見她麵色凝重,說道“彆煩惱了,誰也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她自然是不懂得嘉樂此刻的心情,老人家的身體一定要養護好,摔一次傷筋動骨的也不利於以後的身體健康。加上嘉樂真正煩的是自己那個不作為的父親,家庭貧困還真的是有跡可循,自己作孽,上天都不饒恕。
嘉樂歎氣,想著現在知道人平安了,也就不胡思亂想了。
冬至是唐源鎮的重要節日,晚上許多家長送飯到學校給自己子女,班上有好多同學都在分享自家的食物。
就嘉樂悶悶不樂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家境的窘迫,讓嘉樂感覺了深深的壓力。
高中這件事她不是沒有想過,尤其是甘若恒的話讓她幻想過,萬一到時候初中畢業了,自己出去打工掙夠學費了,也不是不可以去,家裡的困難又不是非要自己承擔。
如果,假設以後能和甘若恒一個大學,他們之間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談戀愛了。
一想到自己個做事各方麵都拉胯的爸心就塞,這初中的學費都給不夠,還一天天洗腦她要為家庭奉獻,否則給她花錢讀書了,想到這裡都覺得窒息。
她隻是談了個戀愛,並不是腦殘,還是明白現實的。這高中其實不讀好過讀,因為父母給她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要還的,少花為妙。
嘉樂在喧鬨中發呆了好久,忽然被人拍了拍後背,還以為是桂彥東又來搗亂,原來是後桌,後桌指了指門口說道“那個人是來找你的吧。”
嘉樂看到門口果然有人,是躍喬。
“他來找自己乾嘛?”
躍喬見她總算出來了說道“找你一趟還不容易。”
“找我乾嘛!”嘉樂還莫名其妙,跟著他出了教室轉角。“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整什麼還神秘兮兮的,嘉樂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看到了在樓梯轉角的甘若恒的高大的影子。
“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去吧。”
難怪要讓躍喬幫忙,要是甘若恒真的出現在普通班的門口,大家真的得造謠死自己不可。
嘉樂穩了穩起伏的情緒,看了看樓梯間沒人了才敢下去。
“有什麼事嗎?”
嘉樂還是一樣不敢看他的眼睛。
甘若恒抓過她的手往她手上塞了兩本書,嘉樂一頭霧水,他卻微笑道“這是重點班的數學和英語的補習資料,小的那本是曆史背誦材料。
“我看過了,裡麵的知識都很全麵,你認真看,成績會提高的。”
心動之人的期盼,對嘉樂來說又是暖心,又是壓力,暖心是因為他關心自己的未來,壓力是嘉樂明白他們將來可能很難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