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是,今晚夜市的熱鬨比往日還要持久,喧囂持續到了夜裡十一點還不斷有食客湧入,不過大多是成雙成對的男女,嘉樂可管不了那麼多,有人光顧就行。
出人意料的是今晚的生意可比在原來擺攤的地方還要好,甚至都不需要她張口特意招徠客人,就主動上前點茶了。
很快她的小攤子麵前就聚了一堆人,嘉樂忙的都快冒煙了,盛夏的夜晚哪怕再深,也不會有清涼。她忙的一頭大汗卻連擦汗的功夫都沒有,就這樣忙了不知多久,總算把茶送到了客人的手裡。
就這樣忙到了淩晨,喧囂即將落幕,付聞初才加完班趕了過來。
付聞初發現她挪了地,還把茶水都買完了,忍不住誇讚道“你也太厲害,來的這麼晚還能賣完。”
“可能是挑的地比較好。”嘉樂也很興奮,雖然現在自己手臂酸麻脹痛,但她發現了這個位置真的是個掙錢的好位置。
“兩邊都是燒烤攤,需求大,所以人氣旺,以後我們都在這裡擺攤吧。”
“好呀。”
付聞初見她唇乾舌燥,一臉疲憊的樣子,去就近的商店買了飲料給她。
“今天七夕,我們兩個乾一杯吧。”
“七夕情人節嗎?”
“是啊。”
“那算了,換個慶祝理由吧,讓我們為今天的收獲乾一杯吧。”
嘉樂仰頭把甘甜的飲料一飲而儘,清涼通過味蕾發到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總算活過來了。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晚,工廠例行不加班,兩人總算可以一起出攤了。
這天傍晚兩人剛進租房的院子,就看到了那輛藍色的三輪車被一道大鎖鏈緊緊纏住了。
正著急出攤呢,到底是誰乾的?
付聞初皺眉道“不用說,肯定是房東乾的了,這個小氣鬼。”
說著跟房東電話確認,房東電話裡語氣很不好“得了,我十分鐘過來!”
嘉樂還是第一次看到房東,才發現,世界上也有和沈夢的尖酸刻薄如此相似的人,那是個胖胖的不修邊幅的頭發亂糟糟的阿姨,進門口的第一句話就把兩人噎死了。
“我就租了一個房子給你,院子可沒有,你把車放在這裡我是要另外收租金的。”
當代葛朗台也不過如此了。
付聞初討好道“阿姨,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和您說,但是這個車子這麼小,又沒有妨礙彆人生活和進出,放一下沒關係的,再說您那麼多房子收租也不差我這幾毛錢。”
房東可一點不領情,翻白眼斜愣她說道“你們這些鄉下人就這樣,喜歡自作主張。”
鄉下人這個詞無差彆的攻擊了在場的兩人,聽的兩人彆提多不舒服了。
付聞初聽的出來房東就是要個說法,已經有些退步的意思了,於是緩和道“阿姨您不是不知道,我這個鄉下人家裡窮啊。您看我這麼小年紀不讀書也要出來工作,就是因為家裡揭不開鍋了,全家都指望我了。要是不是鄉下人也不會來您這裡租房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了吧。”
房東緩和了一點口氣,但仍舊黑著臉道“那每月多給50塊好了,不說了!”
現場陷入了僵局,付聞初也知道談判隻能談到這了,便答應了條件。
兩人出去擺攤的時候,嘉樂鬱悶道“房東明明不差錢,乾嘛還要和我們這種打工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