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姨笑嘻嘻的說“是呀,時間過的還挺快的,當年我才十九歲就來了你家,沒想到一呆就是三十多年,我來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子,現在也是個說三十而立的大小夥了。”
徐昌元記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鬆弛的和徐阿姨說過話了。
徐昌元隻是靜靜地聆聽著,腦海裡開始回想一些過往的事情。
劉阿姨說著說著,看了看他的臉色,小心的說道“今天我和你媽去廟裡拜神了,你知道的今天的日子。”
徐昌元輕輕的嗯了一聲。
“老媽每年都會去的,我不會忘記。”
“你哥的事,誒,說了誰都傷心,今天你媽在佛像前差點哭了出來,一直念叨著要是你哥在小孩也該幾個了,徐家現在肯定熱熱鬨鬨的,就是可惜呀……”
劉阿姨折著衣服,整個人的身子背著他,說話不知道表情,就是絮絮叨叨的。
徐昌元聽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昌元呀,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也可以張羅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不是長輩吃飽了閒著,誰都希望看著自己的子女開枝散葉,雖然你父母都是知識分子表麵上不說,但是今天我在廟裡看到你媽那樣虔誠的懇求,心想這些話你就是不愛聽我也要說給你聽,你媽每年去廟裡其實都是在給你求姻緣。”
她說這些話時候,手上的事情並沒有停下來,現在又開始把枕頭被套拆了,把芯放在床底的大抽屜裡麵。
徐昌元有點想一個人靜靜。
“想來想去,我覺得嘉樂那女孩子不錯,嘴甜,和你父母也相處的不錯,最重要的是心眼好。我看你也挺喜歡她的吧,你劉阿姨是過來人,看的明白,就是你嘴上不說,我看那女孩對這方麵也不靈竅,你就等她吧,等她被人撬走了,就沒有機會了。”
徐昌元這時候斜靠在門邊上,他穿著馬球polo衫,雙手環抱胸前,如玉般筆直高挺的鼻梁襯著雙目尤其有神好看,隻是此刻原本白皙的臉上掛著一絲絲紅雲,眼神是冷靜的克製。
他的唇抿成了一條線,似乎很難從裡麵蹦出幾個字。
劉阿姨心想著,要是在縣城,在名花沒有主的情況下,她非要上去為自己的兒子牽線搭橋做成姻緣不可,但這種長相的女子注定是不可能嫁入尋常百姓家裡的。
就想想就算了。
就是她看這進展真的看的著急。
尤其是前幾天她在小區的公園裡看到嘉樂,本想邀請她到家裡坐坐,結果人家聽了,好像非常避諱介意的樣子,她就知道,八成就是兩人鬨矛盾了。
前天孟秘書來了,她一打聽還真是。
“對了,昌元,這幾天不正好中秋了嗎,我做了點家鄉的特產,你有時間給她帶一點吧,她是長榮人,肯定喜歡家裡的味道。”
劉阿姨想,還得自己出手。
徐昌元一點也不拖遝的嗯了一聲,答應了。
然後就借口休息下樓去了。
劉阿姨聽著想笑,心想“你這心思也是一點也不遮掩呀,誒,看來問題就出在嘉樂的身上,改天我有時間非要好好的敲打一番她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劉阿姨就把水粿包在禮袋裡,打包在客廳的桌子上。
司機吃了早餐進來接二老去療養,剛進門就看到了紅彤彤的袋子忍不住往裡麵瞥,被劉阿姨趕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