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剛才,她那顆防備而忐忑與他接觸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那就抱著吧。”張振軒從她懷裡抽出一隻手,在牆壁上摸索著,將臥室的燈關掉。
克裡斯汀的手從背後勾上他的肩膀,頭靠向他的耳畔,輕聲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後悔。”
張振軒任由她抱著,黑暗中,他輕勾著唇角壞笑,給予她回應。
淩晨
當躁動終於停止下來。
克裡斯汀躺在張振軒的懷裡,傻笑著,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肩膀隨著笑的頻率不停的抽搐。
“振軒,你知道嗎……”
“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那個男人就派人來找我媽,想讓她把我打掉。”
“從我出生開始,他就再也沒去找過我媽。從小到大,我被同學嘲笑沒有父親,長大後還要被人嘲笑是彆人的私生女。”
“他有他的寶貝女兒,有他有權有勢的妻子,可為什麼還不放過我和母親?”
“有一天……他突然出現在我和母親的麵前,要我叫他父親,緊接著……一大群狗仔和記者就跑來圍堵我們家。”
“憑什麼他二十年來從未參與過我的成長,一朝出現卻要讓我認他,我寧願從來不認識這個男人……”
眼淚從克裡斯汀的眼角劃過,落在了張振軒的手臂上。
感受到她留下來的眼淚,張振軒並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另一隻手將她的眼淚擦乾,替她攏了攏被子。
“你是除了我媽和阿生之外,我最信賴的人了。”
張振軒聽著她帶著一絲哭腔卻又堅定的話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複她。
“快睡吧。”張振軒溫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手從她的腦袋下抽了出來。
克裡斯汀看了看眼前將她護在懷裡的男人,閉上眼睛,安心地睡著了。
張振軒睜著眼睛,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夜色裡,她好看的眉宇變得朦朧,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什麼好事,嘴角向上的弧度彎曲的剛好。
但願我值得你的信賴。
順著窸窸窣窣的流水聲走去,開始的灌木叢生變成一路泥濘,是溪水乾涸之後形成的半沼澤,枯枝敗葉散落在期間,硌得腳生疼。
透著淡淡的月暈的光輝。
這裡是兩山交接的地方,原來是一條不小的溪流,現在溪水乾涸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股水流還在苟延殘喘。
四周光線不好,密林之中又不好探尋方向,除了溪流的聲音,秋風偶爾呼嘯過的樹葉飄動的聲音,其他,沒有一點兒響動。
安娜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但一想到明天還有喬的手術,便打算回去。
剛剛轉身,身旁不遠處傳來女人淒慘陰森的笑聲“你怎麼不跟上來了?快跟我來啊……”
安娜渾身一震,伏下身子,藏匿於黑暗之中。
她的動作很輕,四周的光線又極差,除了樹枝偶爾飄動的聲音,她自認為極其小心,絕對不會被發現啊。
但她這聲詢問讓安娜不由得擔心。
這個清潔工的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