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之前被擦過的痕跡輕微地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我看看。”
曲淩天坐在那裡坐了接近兩個小時,終於等到她畫完。
他倒是很好奇,她畫了什麼這麼慢,難道是給他畫了全身?
“不不不。”
方餘生把手裡的畫本飛快地合上,然後背在自己的身體後麵,不給他。
“給我。”
“不給。”
“給不給?”
“就不給!”
索性曲淩天就直接將她往懷裡一攔,她的臉被他簇擁在他的胸膛間,伸手在她身後摸索著。
他們的力氣懸殊那麼大,她怎麼可能搶得贏他?
曲淩天將她的手鉗製住,輕巧地摸到畫本之後將手裡的畫本瞬間舉在頭頂,原地轉了個身,背過身去看。
她不光夠不著畫本,還看著他將畫舉高了一頁一頁地看。
翻到了。
她畫的那一頁隻畫了他的半張臉和身後的薰衣草田,但是還在畫紙的右上角畫了一隻豹子。
這麼一看的話。
他和豹子的眼神還有點像。
或者說,很像。
“好啊,讓你給我畫肖像,結果你在畫它?”
曲淩天將手裡的畫本關上,單手舉得高高的,另一隻手一把將她的腰枝攬入自己懷裡,下巴低垂,彎腰凝視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厘米。
薄唇輕啟。
“我不滿意,就不付錢。”
“”
雖然他們兩人的關係已經是早就確定了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但是每當他突然抱緊她的時候她還是會緊張。
或者說,心動?
輕輕咽了咽口水。
“你,你要怎麼樣。”
“上一幅畫也給我。”
“上一幅就是風景畫而已,人又看不清,你要來做什麼?”
“我喜歡那副。”
這幅畫很明顯就是說他直勾勾看著她的表情,像是豹子看獵物嘛,她怎麼不乾脆畫匹狼算了,這女人真是
她這樣直接地戳穿他的心事,反倒更像是在勾引他了。
反而上一幅畫,雖然畫麵的主體是風景,但是兩人靠在一起的背影顯得格外的溫馨,哪怕隻有一隻手指節的大小,也足夠他看上好一陣了。
“你喜歡就送你吧,但是錢我還是要收的,回去記得給我哦。”
“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又是臨近日暮,黃昏的影子照在天邊將不久前還是湛藍的天空填的滿滿的。
橘色從地平線開始漸變,漸變。
影子在草地間緩慢拉長,拉長。
直到回去,夜幕降臨,影子消失。
在莊園裡度過的時間很快也很美好,不禁讓方餘生留戀上這裡,本來計劃著五月中旬離開的,又將回去的計劃推遲了一些日子。
後院裡從隔壁村裡移來了一些玫瑰品種,還有彆的花,但是主要是粉玫瑰居多。
方餘生手裡拿著一把透明的噴壺,彎著腰正蹲在花圃前麵澆水。
頭發在她生病的時候張長了不少,已經快到屁股的長度了,本來說要請這裡的理發師來替她修剪的,但是她卻直接用剪刀自己剪了,剪到了脊背的長度。